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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岁看着自己散乱得头髮,心中一时间有些崩溃,但让师尊等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硬着头皮去打开了门。

余岁把江巽雪迎了进来。

「见过师尊,弟子仪容不整,还请师尊见谅。」余岁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好看。

江巽雪看着余岁还未束髮的样子,轻笑了笑,岁岁有些地方还是和他很像的。

在重仪态这方面,更是像了一个十成十,就连他也很少能够见到岁岁如此随意的样子。

「这有什么?岁岁哪怕是不束髮高冠,也依旧是风流倜傥,别人见了,也会说一个不羁罢了。」

江巽雪笑了笑:「今日我醒得早,岁岁的琴声一直在脑中,便来得早了些,这也怪不得岁岁。」

余岁点点头,便想要拿出琴来,却是有些犹豫,此时他是应该先束髮的,但哪有让师尊等着,他去束髮的道理?

可这样衣冠不整的,又不够尊敬,一时间余岁有些纠结。

江巽雪微微笑了笑,缓缓道:「岁岁,本尊为你束髮可好?」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两人一站一坐,目光落在了镜子上,余岁看着两人镜子上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生出来些微妙的感觉。

江巽雪也甚是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两人——这两人,怎么看都是如此地般配,令人欣喜。

余岁失笑,他忽然想到,幸好换了面镜子,不然他又如何能够这么清晰地看清他和尊主呢?

江巽雪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给余岁梳着头髮。

他自己给自己束髮,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在余岁的头上,却是有些束手束脚了。

江巽雪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余岁弄疼了。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给余岁戴上他精心挑选的发冠。

江巽雪的目光又一次回到了镜中。

夫妻之间有画眉之乐,那为岁岁束髮,应当也是这样罢——若是日日如此,便更加好了。

「师尊可要与弟子一起去琴房?」

江巽雪微微笑了笑:「正有此意。」

余岁莞尔,两人相携离开了这里,他临走前,再次看了眼镜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偏向,他觉得尊主为他束髮,比他自己束髮更好些。

一曲毕,江巽雪久久不能回神。

儘管这已经不是他回来后第一次听岁岁弹琴了,但是岁岁每一次弹琴,却足够让他神往。

他当时为什么会一定要去游历呢?

江巽雪后悔不已,只恨他竟是错过了整整七年的时间。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忽然飞来一隻白鹤。

江巽雪眉梢微挑,若是有白鹤,那便是件颇为重要的事情。

接过白鹤,看到传过来的讯息之后,江巽雪的眉头微蹙,轻嘆了口气。

碧云宗。

「多谢师兄。」

被称为师兄的这人,轻笑了笑,道:「师弟客气了,谁不知道咱们师尊最疼的便是你了。」

月寒白笑了笑,与这位师兄告辞。

月寒白顺着山路,来到了源青山上。

他有些奇怪,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师尊了,他也不知道应当去哪里找。

他问了问他的师兄 ,便得知了师尊此时应当在源青峰。

月寒白在这爬着山,有些不解,这座山这般的荒芜,那位没见过的师伯也已经陨落,为什么师尊还要回来这里?

他登上山之后,却是发现源青峰中别有洞天,宛如仙境一般,他犹豫片刻,也走了进去。

「师兄?」

隐朝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隔着一道屏风,他看得并不真切。

他远远地看着那身着白衣之人,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月寒白微微一愣,怔在了原地。

「师兄不要走,不要走!是你回来了吗?」

隐朝阳见他没有动,心中更是欣喜,转眼间便到了他的身边。

却是发现是月寒白,眼中的失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寒白,你为何在这里?」

月寒白有些怔愣,若不是系统提醒都没有回过神来。

「弟子许久没有见师尊,便有些担心,便找了过来。」月寒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说不出的干涩。

但他知道他应该要说一些话的,和系统说得一样,他果然不应该把师尊看得太过重要。

隐朝阳心中虽有些失落,但在这个喜欢的小弟子面前,却是不愿意表露太多,微微颔首。

隐朝阳不想要多说,正想要让月寒白离去。

却是听见他发问道:「师尊,这位便是源青仙尊,我的师伯吗?」

隐朝阳微微一愣,回过头,月寒白所说的便是一幅画上的人——这画中人画得便是他的师兄。

画中人身着一身繁复的服饰,却遮不住他一身淡雅的气质,他身前是数不清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众人的身上,眼神中有些悲悯,宛如神祇一般。

这画是师兄刚刚接下仙盟的担子后,一个以画入道的修士为他所做的画。

隐朝阳缓缓点了点头。

月寒白跪了下来,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见过师伯。」

隐朝阳看着画中人,和画外人,知道有些事情是要说清楚的了,他幽幽地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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