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朝阳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查了二十年,都没有查出来的东西,再查下去也是徒劳,你便好好休息罢,等休息够了,可以去试试寻一寻岁寒老人的下落。」
岁寒老人?
「可是岁寒老人,自仙尊不在后,便再没有与我们有来往了。」
隐朝阳轻嘆了口气,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去找他。」
黑衣人缓缓点头。
「你那小弟子现在怎么样了?」他轻嘆了口气,忽然想到了那个和尊主颇为相似的青年。
隐朝阳的唇角微微带起了笑意,道:「是个不错的孩子,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是师兄留下来的。」
黑衣人微微一愣,有些激动了起来:「我只当是长得像,难道他……」
隐朝阳连忙打断:「这倒不是。」
「只不过真的太像了,有时候看着他,我会不自觉地感到也许师兄就在我的身边。」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失望,也是,仙尊他千年来连一段感情都没有过,又从哪来孩子的?就算有孩子,也不可能那么年轻的。
「若是仙尊还在这世间之中,便好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这个时候能来找他的也只有他的徒弟月寒白了。
「弟子月寒白求见师尊。」
黑衣人眉梢微挑,淡淡道,「那我便先走了。」
说着,便不见了踪影。
第49章 只可惜
青冥宫, 执事堂。
「右使?」
执事堂的弟子,看见余岁微微一愣,「右使怎么亲自来了?是有什么事情传令给属下, 属下过去便好。」
余岁并未多说, 只是淡淡道:「我来回禀任务的, 还有——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执事堂的弟子苦着一张脸道:「那任务肯定是有的, 但是能够满足右使要求的任务可不一定有。「
余岁点点头,淡淡道:「无妨,等有合适的我再来。」
余岁走后,执事堂的弟子轻鬆了一口气。
二十多年前, 初见右使的时候,右使还是个少年,那时候右使大人还小, 又生得美貌,一副乖巧的样子, 让人看着便不禁的亲近。
但如今右使大人的威压实在是太大了,这要说年龄,余岁甚至比他还要小,但那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实在让人生出敬畏之感来,生生把右使本身的容貌压了下去,让人不敢靠近。
余岁走出执事阁,目光落在了远处——
摘风魔域的魔物早已除去,但尊主却是迟迟不归。
这七年来, 尊主有时会寄回来几封书信, 但更多的时候是连书信都没有的。
他能够得知到的尊主的消息, 竟是从修真界传来的, 除此之外, 他便再无其他尊主的消息。
他去询问师兄,才知道他还有几封书信,师兄是一封书信都没有。
看着弄潮师兄幽怨的目光,余岁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
他只知道尊主如今在各个地方去除魔物,我具体的踪迹却是不知道的。
他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了远处,尊主又能在哪里呢?
尊主不让他去找他,他便只是去那些有魔物的地方罢了,若是正好相遇,那便怪不得他了。
只是可惜,这七年来,竟是一次也没有相遇。
十年——余岁深吸了口气,距离尊主所说的十年,只剩下三年了。
还是没能找到尊主,那也很快便会相遇了。
执事堂弟子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一个新传来的任务上——北河镇,悬赏,除魔物。
这似乎和右使一向接的任务相符。
北河镇,仙门与魔域的边界上,魔物频出,是个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
酒楼。
「备上客房,麻烦快些上好酒菜。」
这人说话的声音极轻,文文雅雅的,听起来像是个不世出的世家公子一般。
店小二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小公子说话,还不就是有些痴了。
他停顿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好嘞好嘞,小的这就去做。」
小公子轻轻点头,转身离去,只剩下店小二在这里久久回味。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神仙一样的人物呢?
江巽雪眉梢微挑被这道声音吸引,目光落在了那小公子的身上。
只听声音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不知为何,这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这熟悉的感觉,却不知是从何而来的。
小公子转过身来,他的相貌便落在了江巽雪的眼中。
江巽雪眉梢微挑,不得不说,这人与他有几分相似,并且他应该是见过的。
只是他是在哪里见过的呢?他思考片刻,才算是想起来——
他过目不忘,但是记起这人仍旧是想了许久,似乎是叫月寒白的,他应当是在万蛊门见过?
那时他似乎想要追随于他。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元婴初期,若他没有记错,在他的记忆中,这人并没有修道的天赋,这修炼的速度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天才了。
江巽雪轻笑了笑,于是此人遇见了什么奇遇吧,但究竟是怎样的奇遇才能让他修炼的如此之快?
只是那熟悉的感觉,并不是那一面之缘所能够带来的,那又是如何而来?
江巽雪眉头微蹙,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