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步。哈里森机警地拔出枪挡在布鲁克林身前。在他面前,是两列至少三十人的士兵,一直延绵到一架布鲁克林不认识的型号的飞机前。“库尔将军有请,布鲁克林·李先生。”一名身穿军装的文秘走过来道。布鲁克林拍拍哈里森的肩膀,被哈里森下意识地颠开了。他可以感受得到,哈里森整个人都是绷紧的,他肩膀上的肌肉好像铁疙瘩一样,梆硬。“Sir,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见布鲁克林要跟过去,哈里森低声说道。布鲁克林苦笑着道“你以为在这儿我们就安全了吗?”哈里森抿着嘴唇四处观察了一下,低声道“在这儿一旦开战,我可以确保您能安全退回航站楼。”他只是眼界不够开阔,对政治斗争陌生,不是傻子。布鲁克林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没有被颠开——冲哈里森摇了摇头。他突然想起曾经安东尼对他说过的一席话:肉体毁灭是最低级且触犯规则的政治手段,任何一名老练的政客都不会这么做。除了军方。军方在政治斗争上表现的就像个菜鸟,把战争那一套熟练地运用在了政治斗争上面,一言不合就人道毁灭。这些话是约翰·曼宁死亡时,安东尼对他说的。布鲁克林登上飞机,哈里森不出意外地被拦在了外面。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下意识打量一圈儿。飞机并不大,因此客舱显得有些紧凑而局促,并没有想象中豪华私人飞机那样宽敞。飞机上坐着一个穿军服的老人,头发花白,胸口叮叮当当挂了不少奖章。老人一脸严肃,不怒自威,是那种浑身都散发着刚硬气息的人。哪怕老人不穿军服,只需看一眼就能区分得出来,老人是一名军人。他身上的军人气息是根本掩盖不掉的浓烈。“坐。”在布鲁克林打量老人的时候,老人也在打量他。不过老人似乎对布鲁克林不太满意,微微皱了皱眉。布鲁克林下意识就要坐下,反应过来后微微一顿,还是坐了下去。“库尔将军,有什么事吗?”布鲁克林明知故问地问道。库尔将军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似乎对布鲁克林的直接感到满意。“安东尼·肯尼迪不能去非洲,你需要把他放了,给予他一部分自主权。”“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军方的意思?”布鲁克林问道。安东尼·肯尼迪竟然真的跟军方有联系!!布鲁克林的心中是震惊的。尽管在看见那两列士兵时就有所猜测,但当库尔将军真的提出要求时,他才能完全确定。安东尼·肯尼迪真的跟军方有联系!库尔将军面上不耐烦的怒意一闪而过,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布鲁克林·李,我们在纽约事件中合作的很好,我看过你的全部资料,你的决策非常果断。”“现在你应该发挥你的优点,继续果断地做出正确的决策。”“而不是婆婆妈妈地像个女人一样问东问西。”布鲁克林眯了眯眼,双手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道“库尔将军,你们指使安东尼·肯尼迪杀害了我们的前任院长,约翰·曼宁先生。”他说的很肯定。库尔将军面上有不解,有不屑,有骄傲,有理所应当,也有一丝丝的惊讶,唯独没有被冤枉后的愤怒与委屈。当人被冤枉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愤怒与委屈是很难掩盖的。比如某位被高估的前大法官……一同操作勐如虎,最后还不是要向‘主人’求救,拉出自己的‘主人’给自己撑场面。安东尼的躺平任嘲或许有隐忍的成分在,但也有一部分是他退缩了。曼哈顿酒店会议对他的影响比布鲁克林想象的还要深刻,面对布鲁克林连绵不绝的侵略,他选择一再退让。直到元旦后的谈话,布鲁克林完全逼近他的底线,逼他在‘主人’跟布鲁克林之间做选择,他才不得不反击。面对布鲁克林的指控,库尔将军冷哼一声,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否认。“布鲁克林·李,你是一名法官,在提出指控前应该拿出证据来。”库尔将军冷声道。布鲁克林不以为意。他已经几乎确定约翰·曼宁之死就是军方做的。现在的问题是,军方为什么杀死约翰·曼宁。库尔将军似乎不愿意在约翰·曼宁之死的问题上多做纠缠,他继续道“取消对安东尼·肯尼迪的调令,让他留在哈佛。”“抱歉,库尔将军。”布鲁克林收回身体,靠在椅子上,澹澹的道“这是哈佛内部的正常工作安排,是哈佛自己的事,跟你们无关。”“这不是请求,布鲁克林·李,你想清楚再回答。”“不是请求,难道是命令吗?我们有什么上下级关系吗?”布鲁克林反问。库尔将军脸上的怒意毫不掩饰地升腾起来,他锐利的眼神鹰隼一样死死地盯着布鲁克林,布鲁克林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着。“库尔将军,你们管得太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就这样吧。”布鲁克林站起身,准备下飞机。“我很忙,一会儿还有事。没工夫跟你在这儿坐着。”库尔将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守在门口的两名士兵转身拦住了布鲁克林的去路。飞机下方,察觉到机舱内动静的哈里森快走两步,一只脚刚踏上舷梯,就停了下来。他身后,两名士兵手里的枪已经抵在他身上。不等哈里森有所动作,另外又走出两名士兵,一左一右钳制住了哈里森的两条胳膊。哈里森缓缓举起双手,眼睛向后瞄着,缓步后撤。四名士兵同步后撤。“海军陆战队的?”哈里森一边后撤一边问道。没有人答话。哈里森自顾自的说道“我还去给你们当过教官呢。”话音落地的瞬间,哈里森身体一矮,反手握住身后的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