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释纤云答道:「释纤云。这是舍弟释飞星。」
向千洲喃喃道:「释纤云,释飞星……」
「你们且随我进来。」
释纤云面露喜色:「纤云感激不尽!」随后,她的目光又转向释飞星,「阿弟,还不快道谢!」
释飞星闻言,忙道:「谢公子!」
连惊穆看了他们一眼,锁上了院门,跟在三人身后。
……
「这么说,她真的是释家庄的人?」花良因道。
向千洲点了点头。
花良因分析道:「释家庄突然走水,确实奇怪,是人为的机率很大。」
怪不得她让向千洲替她寻灭门凶手。
--------------------
连惊穆和向叔叔混了一年,话变多了有木有
下一章时间回到现在时
第53章 黑白双影闹酒楼
凛冬过后,春回大地。
徐徐清风送暖,千里素尘皆化。
这日晌午时分,细雨绵绵。
风中,春燕掠澄空;枝头,微雨落竹间。
云岫山头,绯羽庭前,春意正浓。
一道赤影拄着刀从山下缓缓走来。那人步履蹒跚,一路踉踉跄跄,春雨洒在被血染得两红斑驳的衣袍上,浸透了布料,加剧了伤口的痛感。
那张被黑巾遮掩的脸上已不知是哪种表情,只见那双冷眸中的锋芒比往日略微削减,浓密乌黑的眼睫上方,眉头紧锁,眉尾上挑,透着怒意和痛意。
此时庭院中空无一人,连惊穆强忍着剧痛走进了主阁,见到向千洲正立于窗边,目光有些呆滞,神情中竟是有几分苍凉——
这也太不像他了。
但如今身负重伤的连惊穆又哪顾得上这些?只闻他一进门便唤道:「老大。」
向千洲低低地「嗯?」了一声,回过头,道:「回来了啊。」而话音刚落,他方看清那一身红衣上的一片深沉的暗色,不住呼道,「怎么回声?」
连惊穆上前,猛地咳了几声,道:「差一点……」
向千洲急切道:「差一点什么?」
「差一点……咳咳咳……」
连惊穆又咳了几下,扶着柱子道:「差一点完成不了。幸好……幸好最后,他,倒地,我,活下来了。」
向千洲见他伤成这样,似是都不愿正眼去看,不住一手扶额,道:「辛苦了。快进屋包扎去!」
「是,老大。」
***
街角茶楼,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对坐饮茶,女子眼中秋水脉脉;男子眼中柔情千种。
「良因,你可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释纤云道。
花良因笑道:「怎会不记得?云儿。那日我接柳姑娘回庭,一进来,恰逢目光与你相对。当时我便想,世间怎会有这般美丽的双眼!」
释纤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微嗔道:「这话说得甚是好听,我差一点就信了!」
「云儿,你怎就不信我呢?我所言可是句句属实!云儿,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咱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信我吗。」花良因苦笑道。
一口一个「云儿」。听得释纤云脸颊发热——那种感觉,可谓是又羞涩又喜悦。
释纤云挑了挑眉,问道:「真的?」
花良因用力点了点头:「真的!」
释纤云没好气道:「如是这般,那句『死女人』亦是认真说的咯?」
——死女人,当我的枪会惧你的针么?
花良因一怔。
这句话……
想当年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人的战斗可谓是一触即发。
此时此刻,他真的恨不得立即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说那句话自然是因为他还在气头上,后来他也曾后悔,觉得当时自己言辞过分了,但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一般,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他心道:若是早知今日,当初绝对不会那样待她。
「我错了,云儿!」花良因懊悔道,「你也知道,我那会儿就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纨绔公子,脾气不好又狂妄自大。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忘掉那茬?」
释纤云「哼」了一声,道:「不要。我还会永远记住的。只要我还没死,就绝对不会忘记的!」
花良因无奈地轻嘆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怎么这样呢……」
释纤云美目一抬,伸手用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冷声道:「怎么?有意见?」
花良因瞬间服软:「岂敢,岂敢!云儿说的是,云儿所言皆然!」
释纤云轻笑道:「这还差不多。」说着,她又用掌心轻轻拍了拍花良因的脸,「若当初你肯一上来就服软……」
而她话还未说完,眼前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忽然向她贴来——
「唔……」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花良因双手捧起她的双颊,温暖的舌尖肆意地进攻、侵袭对方的唇齿,纠缠间,带着淡淡玉鸾春茶香的唾液在两个人的舌间滚动。
这一吻持续了良久,花良因才放开她的脸。
「呼……呼……」释纤云拿起手绢擦了擦嘴唇,满面绯红,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小声埋怨道,「做什么呀你,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在与他唇齿相交之时,她已然感觉到从四面八方不断投来异样的目光,若非不忍扫了他的兴,她真的很想一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