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sb玩意被造出来后，他们为了保我的命，给魔鬼牌了永生权，还是非自愿选择的。」严晟耻笑一声，仿佛这样就能隔着几十年的岁月直接把这笑声传到那对夫妻耳中。
严晟又说：「结果江赟连刀都没往我这指一下，他怕一指这个方向我就会受伤。那人自杀都小心翼翼的，隔着老远才敢自裁。我父母那个眼神，像是恶鬼被光照到一样。」
「后来，我失控了，拿着手上半滴血没沾的刀，衝上去怒杀了那两人。」严晟还是那样，像个疯子，又好像只是个讲故事的老者。
他躲在这回味这些故事太久了，早就不会再声泪俱下地哭诉不公了。他唯一想要的，只是江赟还能在一个不用太好的日子里和他一起跟同学打一场球。
他的偏心谁都能看出来，接球速度快，可总要传给位置站得偏的江赟。结果一场球下来，他们两个累得气喘吁吁，其他人还有力气嘲笑他们。
江赟也许还会帮忙挡两句，笑着解释说：「我玩的不好，想要多练练。」
「一分钟到了，请走远点吧。」游昭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这些东西毁了她太多得到的，她也不希望她狼狈捡东西的时候那个毁了这些东西的人也可怜地跪在地上捡他的东西。
她一直都不是好人，也不认为自己能当个好人。
严晟扯出一个笑容：「你这么讨厌我，直接一飞刀就可以解决我了。憋着多不好，反正我也不想活着。」
「嗯，关我屁事。」游昭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去把还挂在墙上的刀拔下来。
严晟：「......」
游昭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立刻转身防备。看到是严晟后就懒散下来，半晌后才说：「江赟要我不要杀你。我答应过苏锘，要讲诚信。」
「还剩一分钟就到时间了，你走远点，要是真的误杀了我就没有诚信了。」游昭吩咐道。
严晟也只好后退，又听见游昭说：「在这里的人一定意义上是可以保留记忆的，所以如果你没有去截取江赟的一段魂魄，江赟还是可以回来的。」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你之后努力努力，也许还能找到那隻白猫。江赟可能就没有可能了。」
「我还有人在等我，就不奉陪了。」
严晟心头一震，下意识往前走问个究竟。游昭的一个眼神锐利地扫过来，她手中的石头开始颤动，但没有造成什么新的裂痕。
「新核心人物游昭请求行使最高权限。」游昭的声音很低，只能够石头听到。
代石头回答的电子音又迴荡在耳边：「请求通过，请说明所要使用的权限。」
「全系统关停。」
石头颤抖的更加厉害，在最中心的位置被无形劈下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一块石头立马变成了两半！
掉落在地上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黑色石头，没有了诡异的蓝光。
「每一个选择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请问申请者游昭是否准备好了支付代价？」这段话已经完完全全是系统说的，石头崩坏，它肯定也没多少时日了，现在只能在透支最后一点能源。
游昭抬眼：「没问题，请快一点。」
她又想起了苏锘，那人的胸口最后开出了一朵完好的，可能是世界上最美的一朵玫瑰。
明明是个冷淡得像块冰的人，所付出的爱却是炽热的，张扬得像那朵玫瑰。
游昭找了块地方坐下，身旁就是碎成渣渣的石头。这里安静极了，她看着一块块白坍塌。
最后，她好像看到了枝繁叶茂的树林，树上的叶子上藏着人名，一片叶子上就写了一对同性恋人。
她从叶子上看到了方瑀和林萩的名字，还有许许多多她不认识的人名。
阳光从枝丫中透过，这是最好的岁月了。
现在看来，那个老人说的不对。
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恶人就应该在阳光下被腐蚀。
黑白一直都是正确的，也不是用来评判爱意的。
游昭没有在视线里看到苏锘，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狼狈。
她想，她应该往前走了。
走向那个有苏锘的枝繁叶茂的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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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啦
我无法判定严晟是不是好人，但游昭肯定讨厌他
第95章 归人①
「阿婆，还是老样子。」热气腾腾的早餐店外，穿着宽鬆卫衣的少女执伞而立。外头下着小雨，店开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再加上旁边长了一棵梧桐，更把店最后一点身影挡住。
这里实在不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
租了这间小店门的是个老人，看人总是笑着，也乐于听别人聊天。有时活忙完了，就会擦擦手坐到客人身边聊起来。
不过现在并不是个聊天的好时候，老人正站在锅前炸另一个客人刚点的油条。忙得满头大汗，看到少女叫她，乐呵地应上一句，随后问道：「还是带走？」
「对，麻烦了。」
老人右手使着长筷子，左手在肩上抬起毛巾一角擦汗。少女也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忙活。
「我店里最近都在说那事，你们没有受影响吧。不过好久没见到你家那位下楼了。」老人抽空看眼眼前的少女。
这人生了副好皮囊，为了方便留了短髮，皮肤也白。无论什么时候见着总是笑着的，跟谁说上两句就可以当上朋友，就连跟老人待一起也毫不吝啬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