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在唐见溪和云初霁对面,云初霁向海伦进行了自我介绍,怕自己的信息素会冒犯到海伦,她今天特意贴了三层的抑制贴。
和云初霁想像的一样,海伦是个极为温和的omega,她有些拘谨地朝她一笑,然后回道:「云小姐好,我听薇诺娜说起过您。」
「非常感谢您救了她。」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不,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眼看着这两个人即将走向客套话的轮迴,唐见溪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而后举起杯子道:「好了,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可不是来开什么感谢会的。」
「来,庆祝薇诺娜成功被军队录取!」
余下三人端起了自己的果汁。
碰杯。
坐下。
陷入冷清。
尴尬开始蔓延,这主要指的是唐见溪和云初霁两个人,至于另外两个,她们本身就是尴尬的实体。
起因是薇诺娜过于奇怪。
连带着海伦也变得奇怪。
而当一个房间里的一半人都奇怪的时候,剩余的人也很难找回正常的状态。
唐见溪和云初霁对视一眼,看着对面默默吃菜的两人,如果不是她们的表情太过不熟,光看她们娴熟地为对方夹菜的姿势,倒也算是一对感情不错的恋人。
唐见溪喂了一声。
然后说:「光吃菜啊。」
薇诺娜眨了眨眼,她不知道和朋友聚会是应该怎样的,十八岁之前她忙于给店里帮忙,偶尔和朋友出去玩也是骑着摩托带着酒,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喝完酒就把酒瓶砸碎在地上。
她环视一圈这个精緻的包厢,这里的吊灯是水晶的,桌子是实木的,地毯是柔软的,和最外环满地碎酒瓶子的环境有着天壤之别,还没有摩托。
而十八岁之后,这是她的第一次聚会。
「那喝酒?」她试探性地说。
唐见溪闻言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带着不良少女般的桀骜。
冷笑一声:「行,喝!」
然后她转头盯着云初霁,伸出一根手指道:「你不能喝。」
再看向海伦:「你也不能喝。」
最后她对薇诺娜说:「我们两个喝。」
云初霁:「诶?」
海伦:「诶?」
温馨的送别局在三两句话之间就变成了拼酒局。
唐见溪叫了一打酒过来,正在找开瓶器的时候,对面的薇诺娜对着桌子一敲,轻鬆揪出了瓶塞,接着她开始对瓶吹。
唐见溪:「」
唐见溪找到了桌上的自动开瓶器,把酒杯放到一边,莫名其妙地也开始了对瓶吹的仪式。
云初霁眼皮子已经开始抖了,但她对面的海伦还在不紧不慢地吃菜。
「这么喝会出事的啊!」云初霁焦虑得两边眼皮都在抖。
海伦疑惑地扫了她一眼,温声道:「不会的,薇诺娜的酒量很好。」
啊,她这句话说的,云初霁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担心唐见溪出事。
海伦不愧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她很快发现了云初霁的未尽之意,笑着说:「见溪的话,不是有您吗?」
这话说的,云初霁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担心她们两个喝醉了伤身体。
似乎在海伦这些最外环人眼里,酒这种东西,就是一种日常必需品。
她们见惯了人们醉醺醺的样子,也不觉得这是一种对身体的损害,因为生活中有太多事情在损害着身体,相比而言,酒精还至少能让人快乐。
说话间,那两个人已经干掉了一瓶酒。
唐见溪的脸已经开始红了,薇诺娜倒还是面不改色地又拎起了一瓶酒。
云初霁孱弱地伸出手意图表达自己的抗议,唐见溪拿起一个小蛋糕放到她的手里,另一隻手已经摸上了酒瓶。
「乖,吃饭。」
于是云初霁生无可恋地开始咬蛋糕。
看着这两个人喝了一瓶又一瓶,桌上的蛋糕已经被云初霁吃完了,她终于忍无可忍,就算是风俗不同,就算是要尊重爱人的爱好,就算是这个世界的医学极为发达。
也不能这样喝!
云初霁把剩下的五瓶酒搬了出去,指着这两个还在对瓶吹的人:「停下。」
薇诺娜停了下来。
唐见溪还在追着自己那少喝的一瓶。
太过分了。
云初霁几步走到唐见溪身边,一把夺下唐见溪的酒瓶,酒液溅了她们俩人一身。
「别喝了。」
唐见溪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她,好像在辨认她的脸,她凑近了,再凑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很调皮,也很顽劣。
然后她扑进了云初霁怀里。
她说:「我输了。」
她又说:「好可惜,没有把她灌醉。」
说着,她从云初霁的怀里伸出头来,迷蒙的眼睛望着那个面不改色的人,又喂了一声。
「你喝醉了吗?」
薇诺娜抿了抿唇,终于领会到这种喝酒方式似乎对于唐见溪这种在最内环长大的人来说是过于剧烈的。
「喝醉了。」
她觉得这样或许能让这个不服输的omega舒服一点。
「哦。」唐见溪把脸又埋进云初霁的肩膀,断断续续地道,「你喝醉了的话就向海伦道歉吧。」
第91章 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