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岁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别乱想了。」程宜年心想陈相岁要是个拨浪鼓,估计会被他疯狂摇清醒。
陈相岁迟疑半晌,许久才开口说出一句:「解决生理需求的话,我也可以。」
程宜年感觉脑子里被扔进了一个炸药,释放出的热量熏得他面红耳赤,直男也不能到这个地步吧?陈相岁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又气又羞地抬高音量喊了一句对方的名字:「陈相岁!」
「……帮兄弟的忙是理所当然的。」陈相岁嘴唇翕动几下,「我是男人,所以不行?」
「够了。」程宜年怀疑自己脑袋疼得要撕裂,他立马转过头去躲开对方的目光,「早点睡吧。」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程宜年说完这句,才想起来自己的出租房里只有一张床。他本想说自己睡沙发,陈相岁却先拉过他的手腕朝床的方向走去:「嗯,睡吧。明天早起回学校,十点有课。」
「嗯。」程宜年答了一声,他跟着对方的步子,看着陈相岁先躺下到床上,自己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床边。
陈相岁伸手直接将他捞进自己怀里:「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和我的一样。」
「你用的是我的沐浴露,应该是你和我的一样才对吧。」程宜年不好意思地将脸从陈相岁的颈窝里挪开。
「还有其他人用过吗?」陈相岁蓦地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我这边除了徐子棠来送过一次东西以外,就你来过。」程宜年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妈和妹妹还不知道我在做主播。」
「那就好。」陈相岁的手抱得更紧了几分,「下次别找徐子棠了,我给你送,什么都给你送。」
「……知道了。」程宜年暗自在心里嘆了口气,陈相岁怎么能老是无意中说出这些挑动他思绪的话,他想。
……
程宜年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陈相岁比他起得更早,人已经煮好两碗面放在桌上了。
他一开始没看见陈相岁,从床上起来换了个视角,才发现陈相岁正站在自己的衣柜前,将刚刚收下来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摆放进去。他连忙走到对方身边:「我来吧。你昨天的衣服干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借你?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小。」
「再晾一会应该就好了。」陈相岁的视线在衣柜的一角停滞一下,「昨天说的回报,还算数吗?」
程宜年点了一下头,接着就看见陈相岁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白女仆装,是对方给自己买的那件:「可以再看你穿一遍这个吗?」
「你就只惦记着这个。」
「你答应我了的。」
程宜年讪然地接过陈相岁手里的女仆裙,只能勉强战胜自己的羞耻心,一边回答说知道了,一边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就换好裙子重新回到陈相岁面前:「可以了?」
「等一下。」陈相岁的视线就像钉稳在他身上似的,看了好一阵才绕到程宜年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腰上绑着的蝴蝶结,接着重新系好,「绑得有点乱,现在好了。」
「……嗯。」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程宜年却不由得羞赧起来。还没等他接着开口说些什么,陈相岁从身后替他戴上猫耳朵,接着紧紧抱住他的腰:「年年。」
程宜年的耳朵烫得像是被点燃:「……我说不要这么叫的。」
「可是你太可爱了。」陈相岁把头靠在程宜年肩上,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没人会比你更可爱,不要再找别人了。」
「陈相岁,我没有……」程宜年感觉耳边的滚烫一直烧到脸上,甚至点燃了一份心悸。他的解释还没彻底脱出口,只听陈相岁在他耳边开口:「可以像你给我录的视频一样吗?」
「……什么?」
「扮小猫。」陈相岁轻轻用手指碰了一下程宜年头顶的猫耳朵,「还想听你模仿叫一声。」
「别得寸进尺了……」
「不可以吗?」陈相岁鬆开手,就像小朋友在向家长讨糖吃似的,期盼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脸上,看得程宜年毫无办法,对上陈相岁他永远都会心软。
「……就这一次。」
程宜年躲开陈相岁的视线,低下头让对方的脸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甚至企图在脑中欺骗自己眼前的陈相岁只是个纸牌。
他回忆起之前给陈相岁拍视频时的姿势,好不容易才举起一隻手摆出小猫爪子的样子,细若蚊吟地发出声音:「喵。」
「听不清。」陈相岁朝程宜年靠近,「可以在我耳边再叫一声吗?」
「……」程宜年感觉自己热得就像马上要喷发的火山,他只好站到陈相岁身侧,踮起脚尖轻轻开口,「喵。」
陈相岁骤然转过头,程宜年被惊得下意识把脚跟落回地面,前者的脸一寸一寸地朝他靠近,但却在仅有一线之隔的位置停了下来。
就像……一个戛然而止的吻。
程宜年连忙甩开脑海里的幻觉,默默地别开视线。陈相岁往后退开几步,抬手揉了一下程宜年脑袋顶上的猫耳:「应该录下来的。」
「……变态。」程宜年目光扫过陈相岁的脸,总感觉对方耳朵似乎微微泛了红,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陈相岁本人仿佛对这个称呼已经完全脱敏:「嗯。先吃麵吧,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