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是月白色的,在孟千越穿着一身红衣的时候极其扎眼,羽弄溪自然也不会错过,她看到玉佩之后,才稍稍收起匕首。
当然,也有面前人看起来法力并不是很高的原因。
程喻转身,请她进房间。
羽弄溪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随他进去,房门刚关上,她就立即问道:「妖王大人呢?你是何人?」
程喻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孟千越……应该在玉清殿吧。」
说完漫不经心地将杯子送到唇边。
只要不是妖王,羽弄溪都敢直视,于是也自然而然地看到了程喻脖颈另一侧的鲜红色印记。
!!!
羽弄溪瞪大眼睛,这种印记……她在人间的青楼里看到过,几乎每个从青楼里出来的人,脖颈上都会有这种印记。
她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要带领一族的首领,这种事情,师父自然也告知过她。
眼前这人……不仅拿着王方才还戴在身上的随身玉佩,而且,他还敢直呼他们王的名讳……
羽弄溪控制不住往那方面去想,仔细想想,近些年,确实有传闻他们王风流多情,光是暖床的小妖都有好多个……原来个个都这么有排面的吗?!
然而面前人却丝毫没有想跟她解释的意思,反而突然问她:「孟千越要天姝草何用?」
「唔……啊?」
少女反应过来,再次上上下下将程喻瞧了个遍,虽然心中有猜测,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所以直接冷漠道:「你不说你是何人,本首领自然也无可奉告。」
程喻无奈,只好在羽弄溪的眼睛上施法,好让她能看出他的原形。
区区小法术,还不至于糊弄过羽弄溪,以故羽弄溪揉揉眼睛,再次仔细查看一番后,抬眸惊讶道:「原来你是那隻白猫?」
程喻点头,然后微微抬手,示意礼尚往来,她可以回答他的问题了。
羽弄溪皱皱眉头:「你就算是王的爱宠,本首领也不能告诉你。」
程喻似乎是早料到她会反悔,不慌不忙,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不守信用之人,想必孟千越也并不想见,羽首领请回吧。」
羽弄溪:「……」
遭了,忘了这人不仅仅是王的爱宠,还有可能是能吹枕边风之人。
羽弄溪内心无比纠结,但毕竟尚且年轻,即便被迫长大接受全族的使命,骨子里还是留着小姑娘的单纯心思。
她谈条件道:「若是本首领告诉你,你可要在王面前为我羽族多说好话,羽族愿誓死效忠妖王大人!」
「不难。」程喻答。
羽弄溪犹豫半晌,最终下定决心道:「告诉你也无妨,左右如今三界没有人能伤到王,况且还有我羽族在……」
「妖王大人十几万年前曾因为、因为……」羽弄溪突然中断,面色悲伤道:「原因不便说,总归就是受过一次伤,邪气入体后,体内有一股力量难以控制,想来天姝草有压制这股力量的效用,不过……」
程喻放下琉璃杯,抬眸,平静道:「不过什么?」
「不过,本首领的师父说过,王似乎已经能压製得住这股力量了,几万年前,师父偶然得到一种灵药,虽没有天姝草活死人肉白骨以及镇魂之类的效用,但要帮助王压制那股力量,这灵药也是绰绰有余的,然而,进贡之后,王并没有收下,而是退了回来,那株灵药,至今还在羽族养着……」
「想来以王的能力,压制这股力量不成问题,为何突然又想要天姝草了呢……」
程喻:「……」
问了等于白问。
将这有些咋呼的小姑娘推出房门之时,她还在锲而不舍:「别忘了你和本首领的约定!」
「什么约定?」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羽弄溪抬头一看,赫然是红衣银髮的孟千越。
羽弄溪:「……」
程喻:「……」
羽弄溪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单膝下跪行礼,与程喻刚打开门时看到的姿势一模一样,甚至连弯腰垂首的角度都一样。
孟千越依然是没搭理她,而是直接看向房间门口的小白猫。
程喻立即将羽弄溪出卖,他老老实实道:「我答应她在你面前为羽族多说好话。」
「嗯?」孟千越自然不会上程喻的当,赤色妖瞳微微眯起,接着问道:「小猫咪想要什么,本王难道会不给吗?」
言下之意,程喻究竟有何事要以「为羽族说好话」这个条件来换。
程喻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看向跪着的羽弄溪,温声道:「羽首领先回吧。」
羽弄溪一动不动。
自然,妖王在这里,没有孟千越的命令,羽弄溪是断不敢自作主张的。
程喻只好看向孟千越,半晌,孟千越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羽弄溪,有些不自然道:「退下。」
「是。」
羽弄溪在这种氛围下不敢多待,逃也似的退下,完全忘记自己原本是来找孟千越本人的。
羽弄溪离开后,
程喻才走到孟千越身边,见孟千越始终没反应,便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身,凑近孟千越耳边,声音闷闷的,故技重施撒娇道:「先回房,好吗?」
料到那羽族之人也不敢对他的人做什么,但孟千越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戾气,他想把这隻小白猫彻底关进那座专门为他打造的金笼里,让他除了自己以外,无法接触到任何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