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它的感应避开刀阵,路归月顺利找到一条隐藏的通道。
还没过去,那头就传来浓烈的死气。
「归月。」
前方一看就危险重重, 东千风警惕地拉住路归月, 走到前面开路。
「你自己小心。」
路归月还是越过他率先走进了通道。
隐藏的通道太过狭窄, 只容一人通过。
东千风在视线里消失之后,那种时不时出现的对心臟的吸引才少了很多。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 去鬼界的路也还没有找到,路归月不能停下来解决心臟的异常, 只能躲开引起异常的人。
「都怪你」
在东千风看不到的地方, 路归月正在嫌弃自己的心臟。
「是出口, 归月。」
这个通道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长,两人才走了几步右侧就出现了亮光。
东千风先探知到亮光另一面的情况,才出声提醒她。
差点忘了, 他的声音也是个麻烦。
尤其是东千风叫她的名字的时候, 那声音对她的心臟来说简直是正中靶心。
归月两个字好像藏着脉脉深情, 令这心臟激动不已。
为什么?
路归月怎么也想不通。
她原本就不是个跳脱的人, 现在的心臟还是用破道冰做的,为什么它一接触到东千风就开始闹腾?
路归月现在不仅想躲开东千风, 甚至还想封住他的嘴。
前者勉强能行, 后者当然是不可能的。
「你在看什么?」
东千风并未探知到出口外的危险,却见路归月沉默地盯着那里, 眉宇间隐隐还有点烦躁。
出于关心, 他说这话对时候, 脚又往路归月身边挪了半步。
通道本就过于狭窄, 这一靠近, 他身上雪松般清冷的味道又钻进了路归月的鼻子。
不用说, 她的心臟必然又是一阵挣扎。
该说不愧是天道之子吗,这魅力真的是无孔不入。
路归月无奈之余,还生出几分戏谑。
「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动作奇快地往两人身上各贴了一张上品隐息符,然后解释:「外面不知还有什么风险,小心些不为过。」
「过去后还是以躲避为主,少点交流,以免暴露。」
东千风一身气息全都被这灵符遮得严严实实,也不好再开口说话,便简短地传音给她:「嗯,还是你考虑周到。」
这和周到着实没多大关係。
路归月有点心虚,但是面上还是维持着沉稳的冷漠,点点头就出去了。
东千风没察觉到路归月的小心思,自然也就不会再追问什么。
他随着路归月穿过出口,满目所见都是人骨。
难怪有那么浓厚的死气。
出口外是一座城池那么大的荒原,天空和之前的梦境一样灰暗,地上全是摞成一堆堆的白骨。
高低起伏的骨堆中间,是一座小山,稍稍走几步,就看见了它的真面目。
不出意外,也全是骨头。
如果一副骨架是一条命,这里所有的命加起来已经过了百亿之数。
够整一界的人死一回。
越靠近中间的骨山,东千风心中越是复杂:「这些骨头……」
路归月接道:「都是布苍师叔的。」
她和东千风一样,惊讶于所见,还有点佩服布苍师叔,到后来甚至忍不住生出怜悯。
「这些就是他在梦里不断死亡留下的,不愧是炼器第一人,几百年时间,竟然从没表露出来。」
「可是,惨死之痛日积月累几百年……师叔岂不是随时可能入魔?」
「还有元化师叔在,」东千风解释道:「转梦丹是他专为布苍师叔炼製的,不仅会消除恶魇,其中积累的所有情绪与感知都会一起消散,真正做到梦醒无痕。」
「师叔只要儘量不睡觉,熬到下一次转梦丹练好就行。」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骨山面前。
黑色的死气在死白的山上环绕,布苍的白骨堆得密实,他们不太想踩着上山,都踏着飞剑飞上了山顶。
随着他们的到来,百米高的山上,浓厚的死气汇聚出了一个女人。
她的脸死白,比麵粉还白,嘴巴是血一样鲜艷的红色,遮住上半张脸的黑气散开,眼睛都位置露出两个黑洞。
之所以能看出是一个女人,是因为她的身形与路归月一模一样。
同样的骨架,身高也都是一米七,也就是五尺左右。
「能找到这里,也算你们有几分本事。」她阴测测地咧嘴笑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踏空飞奔过来,手里已经握着一把黑色大刀,稍稍扭动腰身,这刀就带着破天之力横砍向他们。
他们迅速挥剑抵挡。
这女人修为高深,对这里的死气运用自如,路归月与东千风一起竖剑抵挡,堪堪能减缓攻势。
两竖一横三把刀剑维持着短暂的平衡,只怕再这样下去,死的就是他们俩了。
交锋过后,两人才得知这人与布苍一样,已经到了出窍后期。
不是善类。
路归月与东千风扭头互看一眼,知道不能再做保留。
呲——
呲——
两人用力握着剑侧移,剑刃一起顺着刀刃滑向对方。
两剑相遇之时,路归月与东千风也靠在了一起。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