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与危险她当然不怕, 只是……
路归月苦恼道:「连师叔你都无功而返, 我只怕见一面都难。」
「若没恢復真身倒还能说几句话, 如今他不立刻躲起来便已经是给了我极大的面子了。」乐游也说道。
两人静默苦恼,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毕竟她对布苍真人的了解除了几条传言,几乎为零。
最后路归月问道:「师叔,不知何人最了解布苍真人?」
「自然是元化,」乐游收起摺扇,牵着路归月说道:「我带你过去,或许他有办法。」
一行三人在丹峰落下,路归月与乐游去了元化真人的炼丹房,东千风知晓原委之后却没跟进去,转道去了半山腰。
「这事儿恐怕不太好办。」
元化真人坐在炼丹炉旁,听她们说明来意之后,撸了一把捲曲的鬍子面露难色。
「你们可知他为何害怕女修?」
「这事儿太好办了。」
与此同时,丹峰上的八卦坊内,东千风递给元屏一株仙草,后者喜滋滋地接过来。
接受了贿赂,元屏才狡黠地开口:「你可知师叔的弱点?」
元化:「几百年前,他为了一件炼器材料误入秘境,惹了梦魇之咒。」
元屏:「布苍师叔可惨了,得到那神物之后,都没见到个影子,还为了它天天被噩梦纠缠。」
元化:「那梦里是数不清的,长相恐怖的女修。」
元屏:「他每次就在这些女修手下,以千奇百怪的方法惨死。你说可不可怕?」
两头的东千风与路归月同时皱起了眉。
路归月:「如此过了几百年……」
东千风:「他对女修的恐惧只怕已经超越本能了。」
他们都没想到,布苍真人不喜女修的背后还有这么一出。
连乐游此前也只知道他的诅咒是什么性质,却不知道具体内容居然是这个。
路归月这头,元化真人颇有些惋惜地说道:「若是没有这诅咒,以布苍的心性,今时今日已经步入化神了。」
乐游不赞同道:「修仙一事,哪有这么多如果,个人机缘罢了。既然暂时找不到解咒之法,暂且消除他的恐惧可行?」
「这办法到也试过,只是可有可无罢了。」
两位长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各种办法,一边的路归月没再说半个字。她已经猜到了结局。
乐游与元化最终还是没找到办法,甚至连有用的线索也没有。
眼看商议无果,她们本打算离去,元化留住了乐游。
乐游不久就会离开无极宗,归期不定,想必师兄妹之间有些话要说。
路归月很识趣地告辞,独自一人出了炼丹房。
元化真人可以说是最亲近布苍的人,便是这样,连他养大的元屏都不曾有机会近布苍的身,又何谈她呢?
丹峰上下萦绕着一片丹香,深深浅浅,层层迭迭。
下山的路是一条长长的石阶,路归月的长靴一级一级踩,脸上愁云密布。
白色法靴的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时,一阵清风吹散愁云。
「归月。」
东千风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引着路归月抬头,只见不远处的石阶上,翩翩公子迎着光静静站立。
「有办法了。」
峰迴路转,路归月不禁开心地笑了:「什么办法?」
东千风拿出一个玉瓶,里面的丹药颗颗都是粉色,外观美丽。气味香甜。
「元屏给的。」
她走到东千风身边,和他一起并行而下,难得声音也轻快不少:「这是什么?」
「是转梦丹。」
这时的他们好像回到了刚入无极宗的时候,东千风常年冰冻的脸上露出来自心底的惬意。
他和路归月在明亮的阳光下悠閒地下山,两人一句接一句地说起了刚刚的情形。
东千风前往八卦坊里打探消息时,元屏就注意到他了。
丹房外一堆伤患聊得火热,什么话题都有。
他长得出色,在一群高谈阔论的人中间一言不发,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所以他不用多说,只站到与布苍有关的谈论边,摆出有点兴趣的表情,众人就会不自主讲出知道的一切。
元屏在丹房里将一切看在眼里,乐得不行。
都说红颜祸水,这男色迷惑起人来可真是一点都不逊色。
那躺着的几个师兄平日里可实实在在说过他的坏话呢,如今真人就在眼前,只看他们一眼,一个个乖顺得跟小猫崽似的。
元屏在元化手下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株仙草自然不可能让她和盘托出。
但是她对东千风有天然的亲近,再加上这一出确实让她心情颇好。
本想帮他一个小忙,一听是布苍这事儿,她越发来了兴致。
毕竟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东千风与路归月拎着两坛雪松酒,找上了布苍。
还是那片竹林,顺着炼器峰的阵法就能直接过去。布苍正在一根弯竹上尝试睡觉。
「见过师叔。」两个人同时行礼。
布苍顺着雪松酒的香味,睁眼望向青竹下的两人,瞬间回想起了上次的情形。
那时他顺着酒味寻到东千风,他的修为正巧提升到金丹五层,布苍端起桌上的雪松酒就要入口,怎料他突然说那是路归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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