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生界那九年路归月积累了不少照顾小孩的经验,太复杂的髮髻她不会梳,便打算给她盘个简单的髮髻。
「师叔,若要代替丹田非本身臟腑不可,那若是要代替心臟,须得什么条件?」
修长的手指分插进墨发里,手指翻飞间,一缕缕长发互相缠绕,她只专心地编着头髮,看不出她对这个问题的在意。
乐游斜躺在美人榻上,闭着眼睛,也十分閒适:「心系七情六慾而藏神。想要代替它,自然也要能容纳七情六慾,还得承载元神,最好是神级灵物,否则会阻碍你日后成长。」
等乐游说完,路归月将一隻玉簪插进她的髮髻间,而后招来镜子问道:
「好了,师叔你看看可还满意?」
乐游对着镜子看看,一半的长髮被编成两个麻花辫,在头顶互相缠绕,盘起来,错落有致地点缀几朵细小的簪花,又插上同色的玉簪。
只能说是简单大方之余,又多了点小心思。
「不丑。」乐游言简意赅地点评。
不被她讨厌便是说明成功了,路归月满意地放下梳子,又拿出一物。
「师叔,你看这个可行?」
室内忽而出现一股寒气,乐游停下在头上摸索的手,转头看向寒气源头。
路归月的手心里正立着一块冰棱,正是破道冰。
「自然是可以,只是它到底是神级冰棱,若是用了,你的每一寸血液都要流过它。在彻底与你融合之前,岂不是要日日忍受寒冰斫身之痛?」
她要用的禁术本质上是一种扰乱天道法则的献祭,献祭出的心臟之后,任何代替心臟的东西都不能被规则承认。
只有找到扶桑神树才能彻底消除它带来的后果。
也就是说找不到扶桑神树,她时时刻刻都如坠寒冰地狱。
乐游当然知道路归月惯来不会心疼自己,这痛恐怕也是打算自己生挨的。
正是因为她不心疼自己,乐游才替她心疼。
她撑着额头难受地说:「这么纯粹的神级冰棱,若要化解寒气带来的疼痛,只怕非同等级的火焰不可,我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给你找?」
「这点痛算不得什么,师叔不必忧心。」
看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乐游有些破罐破摔地说:「好,即便我不担心,可你有想过扶桑树的下落吗?」
路归月点点头,好像有些把握:「我查阅了几千年来所有的大能寻找扶桑神树的足迹,只有一个地方他们没去过。」
「哪里?」
「鬼界尽头。」
听闻这个答案,乐游没急着反驳,认真思索着它的可能性。
「扶桑神树承载着光明和生机,确实没有人会想到去那里寻它,毕竟鬼界只有死气,也没有光明。」
「或者反过来想,正是因为鬼界掩盖了它的生机,它才一直无法被发现。」
乐游说罢一拂袖,人影已经到了薄纱之间,说道:「走吧。」
路归月愣住了,疑惑地问:「去哪儿?」
乐游拨开灵纱,两张美丽的脸隔空相对,她眼中露出一丝戏谑,对着路归月道:「早知你心性坚不可移,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施术之处在寒渊,现在就去吧。」
路归月原以为还要花一番功夫说服师叔,没想到她嘴上不同意,暗地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应东西。
「师叔,我这里好开心,为什么?」路归月捂着胸口,走到乐游身边傻愣愣地问道。
她已经入了无情道第二层识情之境,每一种莫名的情绪,她都想了解清楚。
「噗」乐游有些觉得她这懵懂的模样真是可怜可爱,拿出一把摺扇敲着她的头说道:
「怎么,你以前没经历过吗?这是长辈纵容般的溺爱啊。」
溺爱。
感受着道心小小的进益,路归月摸着被摺扇敲打的地方,露出入道以来最真心最灿烂的笑。
她微微扬起脸,光华流转的眼睛对着乐游说道:
「原来如此,师叔真好。」
冰消雪融之后似乎是万丈虹霞,乐游早知路归月美,但她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是一朵冰山雪莲开得最艷丽的时候。
是春花灿烂不可及的美。
乐游又敲了一下她的头满意地领着她走出秋水阁。
也是,莫空看中的人怎么会不美呢。
路归月与乐游出来后没见到秋谷,也没见到阿离。
禁术一事目前只有他们四人知晓,拖得越久,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
于是她给阿离传了个信便去了寒渊。
寒渊原本只有寒气,自从喻琉仙尊在此地闭关多年,这里渐渐被水淹没,成了一片汪洋。
路归月是水灵根不必说,乐游也是鲛人,在这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对她们两人都大有帮助。
况且化神仙尊引来的寒水非一般人所能承受,这里早就空置了,这种无人的地方施用禁术正好。
几番考虑之下,连路归月也找不出比这里更适合的地方了。
乐游带着路归月一路飞到水最深的地方,也是寒气最重的地方,在水面设下阵法。
路归月安静地躺在水面,一半身体被水淹没,静静地等待禁术开启。
而水底最深处,东千风正被封印在那里,提前感受着路归月将要迎接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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