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琅挥动苍青,拨开灼神剑就要跑。
玉青琅才说了短短两句就破绽百出。
路归月心思缜密,能把神草给秋谷已经是出于莫大的信任了,又怎么会不备齐其它丹药。
他明明已经安排了秋谷守在墙边,又怎么会需要舍近求远?
何况玉青琅身上这气息分明来自地火之源。
她是金水灵根,又怎么会需要地火,那么她身上藏的……就只可能是净天瓶。
不管路归月现在有什么危险,只有净天瓶才是救她的根本。
东千风在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了这些,毫不犹豫地出手攻击。
他身形一闪,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飞到玉青琅面前,二话不说就一掌劈来。
灼神剑也从背后刺向她。
玉青琅赶紧闪躲。
东千风虽然修为只有金丹五层,但是实力强劲,对抗元婴期也游刃有余。
他与玉青琅一攻一逃,两人很快就打得不可开交。
炼器峰外都是两人战斗的残影。
幸好东千风此前已经赶走了地宫附近的人,元婴修士的战斗没有波及无辜。
唯有远处藏匿的姬五,在他们的打斗中时不时受到衝击,鲜血一口接着一口地吐。
姬五心中暗恨。
上天真是不公平,他明明也到了金丹一层,连金丹五层的东千风都能直面元婴修士,而他却连战斗的余威都躲不过。
天资所带来的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如果父亲还在,我现在早就是元婴期了。」
「都是你们!等着吧,只要我找到机会,一定叫你们不得好死!」
姬五说着,又吐出一口鲜血,为了完美地蛰伏起来,他根本不敢有动作。
东千风能与玉青琅动手,事情定然不简单。
他等待已久的机会或许就近在眼前了!
想到这里,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更加小心地躲藏起来。
都已经龟缩了这么久,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暴露。
东千风已经使出了全力攻击玉青琅,手上的剑逐渐透明。
这是要使出无形剑的征兆!
玉青琅虽然是元婴,但此时战意不强,心绪动盪,还不等无形剑使用出来,她就招架不住,露出了破绽。
是魔气!
东千风皱眉看着她,越发确定玉青琅拿走了净天瓶。
「为了以最快速度送秋谷进去,我破坏了密室里的阵法,你若再不进去,地火之源马上就会失控,到时候别说是归月,整个炼器峰都会被烧光!」
玉青琅灵气与魔气并用挡住东千风气势逼人的一剑,抢着说道。
「我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撒谎!」
秋谷身边有引道火,东千风闻言用灼神剑暂时挡住玉青琅,然后掐诀感应起引道火。
密室内的地火之源确实已经失控,其他人此刻都腾不出手去控制它,地上的火焰已经越燃越烈。
最明显的是秋谷,他的衣摆已经燃烧起来,整个人变成了半人半草的状态。
而被灵气包裹的路归月此刻还为醒来,面对地火毫无反抗之力。
不好!她说的是真的!
见路归月重伤濒死又烈火缠身,他心神一松,被玉青琅钻了空子逃走。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玉青琅,直接化作火光冲向密室,灼神剑也追随主人而去。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两人都离开后姬五才一脸死气地从暗处现身。
他虽然躲得极远,但是全身心盯着玉青琅的他又怎么会错过她身上的魔气呢?
「玉青琅,这次是你自寻死路,等着下地狱去吧!」
姬五脸上挂着猖狂的狞笑,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主峰。
他装出一副十分着急的模样,逢人便开口:「不好了!流云峰的玉青琅入魔了!」
说完就继续吐血,俨然一副玉青琅入魔将他打成重伤的架势。
而他身上不仅有玉青琅的剑气,还用了留影石记录了玉青琅身带魔气逃走的背影。
这个消息就是一记重磅,主峰彻底炸开了锅。
「师兄,千风那修行恐怕青出于蓝,怕是没多久就要出师了。」
主峰大殿后,布苍与宗主正在对饮。他们盘坐在一张矮桌两侧,身边有各种于修行有益的灵草,种得整整齐齐。
布苍衣衫半敞大喇喇地坐着,宗主却穿戴得整整齐齐,衣袍上依旧是无极宗的缩影。
桌案上摆着两坛雪松酒,其余地方放着些书简公文。
宗主冯司言道号閒听,却一刻也不得閒,即便是这时候,也拧着眉毛处理着杂事。
自打他当上宗主,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处理正事,克製得很。
布苍早习惯了他这做派,今日过来的本意也不是讨论东千风,只是想躲开乐游她们几个女修罢了。
所以即便宗主爱答不理,他也拎着酒壶美滋滋地品。
一壶酒没喝完,一道加急传信就飞了过来。
宗主熟练地捉过来捏开,门下之人的声音传来:
「禀告宗主!流云峰玉青琅入魔,消息属实!」
恍惚间,宗主好像又回到从前,那个他儿子入魔的消息传来的时候。
冯司言脸色瞬间阴沉,怒气上冲,抬步就要过去。
若说除了修炼,也就只有堕魔一事是他的逆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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