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支队伍各展所长, 急切的马蹄声叫人心慌, 还有烟尘外未知的军情都化成恐惧深藏
他们的士气则受到影响, 变得畏畏缩缩, 围起来的大军不像铁桶,更像个腐朽的木桶。
他们只得东拆西补,忙得左支右绌,这还不是令他们最焦躁的。
「少了人,那个元婴女修不在!」
「在那儿,她队形灵活,绕到后面想偷袭!」
「你眼力好,盯着右边和后面,前面的太棘手了,他和左路交给我!」
四支队伍都暴露在他们二人眼里,两人放下心来全力抵抗他们,漫长的厮杀变成了一场人数博弈。
两个黑衣人身处中心,并不需要消耗体力,只看着玉青琅几人在人群中搏杀。
刀枪剑戟无孔不入,四面八方敌我混战。
四个队伍的领头人在长途的厮杀中渐渐耗尽体力,他们满身鲜血,满脸脏污,明明手脚已经酸软,却都强撑着不露退意。
纵然掩饰得再好,可他们面对的是两块老姜,早就看出他们已经疲累了。
长此下去,两人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他们甚至觉得路归月明明有那么多阵法可选,却偏偏要用这种公平决斗的方式,简直愚蠢。
时间缓缓流逝,四支队伍越来越近,中间的两人看着这群疲惫的人笑意渐浓。
「我们以逸待劳,即便你们杀到跟前也不过是来送死。」
「何况……哼,门主大人已至,你们必死无疑!」
他们进来前早已给门主传信,如今一个出窍期黑衣修士即将入阵,这阵法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别说杀对面五人,就是这十万兵马也不费吹灰之力。
「哈哈哈哈,死期已到!这就是阻挠我天隐门的下场!」
二人朝着远处飞来的黑衣人跪下,虔诚而庄严地喊道:「参见门……」
「门主?」两人中间无声无息的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蓝色的眼睛里都是愉悦:「很好,等的就是他!」
两个人的头上各有一隻苍白纤细的手,强势将二人的头拧向中间,两人身体与头被拧成了直角,痛苦不已。
「嘘……不要叫。」他们之间的红衣女修吐气如兰,轻声制止了他们的惨叫。
路归月不知何时已经金蝉脱壳,偷偷潜到了他们身边,周围的守卫也早被其他四人牵制。
即便她满身血污地站在尸横片野的战场里,可是这脸上、手上,这眼睛里,却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灵气。
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将,是个有修为的修士。
看着她绝美的脸上笑意盈盈,掌下两人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凡间曾经的发生的战斗,这场交战中有一巾帼女将殒身之际引灵入体,踏入仙门。
路归月在这阵法内将自己完完全全当做那名女将,誓死守城,成功引气入体。
这阵法本就是由上古残阵改编,路归月又集结一堆阵修将其重改,其中有多危险谁也不知道。
路归月这么做,其中有没有变故也无人知晓。
如果其中有变故,她固然会死,但是路归月对自己充满信心,她相信自己过去一次次生死徘徊绝对不会辜负她。
她坚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一身披霜戴雪的冷冽,一股舍我其谁的傲气,在这千万人中她本就美得突兀,如今以一场豪赌换来一丝灵气,她无疑是最亮眼的赢家。
即便不是受制于人,跪着的两人也移不开眼。
他们看着路归月送出灵气将苍云放大,横悬在他们头侧,对他们说出了送别词:「便用你们的血,送你们的门主上路吧!」
便是死在这里,于他们来说也是为大计牺牲,两人无所畏惧。
可若是以他们为引害死门主,却是二人最大的噩梦。
路归月一句诛心之言成功让二人生出了极致的惊恐。
不过路归月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传信。
她说完便将二人的头用力推向苍云,苍云灵光一闪,把她推过来的人搅得灰飞烟灭。
玉指之间灵气变幻,她在这两人消失时抽出一股灰色气息。
等那出窍期黑衣修士踏入阵内,她立马将这气息拍到地上,整个场地瞬间大变。
灵气復归,所有人修为霎时回归,都变回了仙气飘飘的修士。
拿回修为的东千风默默拔出灼神剑,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将为路归月而战。
秋谷遵从与路归月的约定,等阵法改变,他便一手按住心臟,化成路归月法衣上绣着的琉璃草。
即便极不情愿他也只能这样做,因为那时她决绝地说:「若你反悔,便是毁我大计,从此你我是敌非友,不死不休。」
而程不拾历经刚才一战,真如路归月所言有所感悟,玉青琅已经将他送出阵外,让他自行圆满道心。
在场对这变化了解最清楚的,就只有路归月与玉青琅两人。
路归月脸色如常,而玉青琅却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
萧瑟荒凉的战场上夕阳昏黄,一股黑风席捲每一个兵卒,十万士兵不论生死,都变成了满身黑气的白骨之军。
这是路归月所为,她以那两人的贪嗔痴怨为引,勾来了旧日的黄泉死气。
「归月,你真的成功了!」玉青琅从未小看过她的师妹,但这一刻,她站在十万白骨修罗之中,仍然被她的所作所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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