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月跳下窗户走到桌边坐下:「一点异常都没有吗?」
小纸鹤跟在她身后晃悠悠地飞, 最后停在她眼前:「齐家这几年突然壮大倒是有可疑之处, 只是短时间内也难查出什么。」
路归月曾经以为杀她的人无非两种情况, 一是与陈方失踪前看到的事有关, 二则是为纪天时报仇,可无论哪种情况, 都是无极宗内的事。
她与齐家没有任何干係, 他们为何要杀她?
路归月拿出一块帕子擦拭着苍云,剑身反射的寒光映入眼底, 有几分狠绝:「师姐, 你说杀我的人会是齐家派出的吗?」
「或许他们只正巧掺和进了这件事, 也或许你的猜想是对的, 有人扶持起了齐家, 为的就是那群火灵根的人。」
另一头的师姐看不见她的模样, 仍旧温声细语地与她分析。
路归月放下帕子,伸出食指与中指,指腹划过剑刃,护体罡气一层层破碎。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似乎很满意它的锋利。这才收起剑,慢悠悠地说:「是不是,查一查就知道了。」
「你小心行事,我在宗内会留意东师弟,手边事了再与你汇合。」
「好。」
传音纸鹤化作齑粉后,路归月盘腿坐上蒲团。
静谧的夜晚,漆黑空旷的房间内,她开启了聚灵阵,阵内洗灵草绿色的幽光明明灭灭。
路归月狠绝的脸也随着光时隐时现:
你们不杀我了,可我还一直惦记着你们吶!
打坐一晚,吸收了洗灵草全部的药效,她的灵根暂时停止崩塌,一直积累着的修为也升至筑基三层。
稳定好修为,她便拉着秋谷出了客栈。
秋谷见她今日神色比昨天好很多也心中欢喜,他满含欢喜地说:「恭喜归月,修为又上升一层。」
「是洗灵草的功效,我该谢谢你。」路归月与他并行在宽阔的青石路上。
天色还早,街上行人稀少,清晨的寒凉与她一身的清冷相得益彰。
秋谷如今十一二岁,比她矮半个头,两人站在一起像是姐弟一般。
他收到感谢,白嫩的脸上又透出羞涩的红晕:「不……不用谢,这是你的报酬啊。」
「即便没有你,这件事我也该管到底。」路归月正经严肃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秋谷跟着她的话问:「我们现在是去做什么?」
「去查齐家。」
「可是……」秋谷疑惑地望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这边不是去齐家的路啊?」
路归月脚步未停,仍然往这条路走:「你可曾听过一句话: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那我们这是去洛家?」秋谷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是说到齐家的敌人,就只有洛家了。
路归月点点头,表示他的想法没错,不过开口却是:「去幽月门找一个人,正好也有些事想知道。」
是什么人到时候就知道了,秋谷乖巧地没有多问,转而关心起路归月。
「你昨日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东千风?」
秋谷与她聊了这么多,情绪放开了一些,想到什么就直接问出口。
他问得坦荡,可路归月冷不丁听到,还反应不及。
她脚步微顿,脸上的喜悦又淡了些,好在昨夜她也想明白了,对这个问题并未迴避。
「是,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
她想将东千风从自己的世界剔除,所以不愿再关注他,也不愿与他有任何牵扯。
可是太过刻意的迴避,何尝不是另一种在意?
真正的放下,难道不是以最自然的态度对他?
从前因他而生的种种悲伤与恐惧一直萦绕在心头,离开他后这股复杂的情绪并未消减,剪不断,理还乱。
直到她从一时的迷障中走出来,心上才一阵轻鬆,修为也随之突破。
她不会主动接近他,真有需要时,也不会刻意迴避他。
他与她只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路归月对着秋谷笑得轻鬆自在,回得干脆利落:「不过是我没放下的一点执念而已,已经消失了。」
她这样的笑像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愉悦的情绪也感染了秋谷。
「嗯!那我们去幽月门?」秋谷干劲十足地回道。
「走吧。」
如果说无极宗内的山峰是众星拱月,那么幽月门的山就是长空孤月。
他们一门只一座山峰坐落在照月城外,这是一座白色的山,山体十分庞大,修士绕着山脚飞一圈大概也需要两天。
幽月门之所以能列入十宗,是因为门下弟子皆能借月华之气修炼,且是由五千年前的飞升大能创立,门内有大能传承。
洛琼传承到的问月有情剑,便是其中翘楚。
路归月在秘境中亲手杀了洛畲,可是转头她就变成了洛琼,还笑着喊她归月姐姐。
且不说不论修为还是年龄,洛畲都长与她。
单论路归月杀她一事,她就不该是这种态度。
这些疑问正好趁此机会一併解开。
「这倒是奇事,你怎么会来找我?」洛琼一指搅弄着一缕长发,面上写满好奇。
路归月在秘境中没有在意过她,现在仔细看她,确实与洛畲有很大区别。
她看到的洛琼骨龄十五,修为在筑基一层。
可路归月记得洛畲是筑基七层修为,骨龄已经有五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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