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千风:「要不是我……」
路归月:「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离开爷爷?」
东千风:「嗯。」
东千风在替她着想,向她道歉。路归月暗自分析,这说明他并不是天生冷情。
路归月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没有错,他能懂人情冷暖,自然有机会收穫值得珍惜的感情,那便不会入无情道。
所以现在她的第一任务是陪他渡过难关,到时候她的计划一定大有进展。
原着里他的难关是从救下原主开始的。
原主晕倒在县城内,是东千风将她送到了医馆,后来他过来探病时俩人被暗算。
东千风本来灵活地躲开了暗杀,奈何原主不懂得躲避和掩饰,又死死跟着他,最后害得他暴露。
杀手发现两人,提刀就砍。千钧一髮之际,原主闭上眼就把他推出去挡刀。
好在东千风原本就打算主动上前,又被原主一推,他一个趔趄反倒躲开了刀,而原主因为没人挡着,自作自受,被砍伤了手臂。
两人趁乱逃走的时候,原主又惦记着自己的伤,返身去偷药。
东千风觉得这祸事因他而起,不愿偷拿东西,于是替她放下银子,银子上还沾着他的血。
这一幕正好被无极宗长老发现,由此开启了一段传奇。
这段情节已经彻底改变,目前的情况对路归月来说,比原着好很多。
至少他们还有两个选择:
一是躲得远远的,暗中找机会替他报仇。
这么做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是凡人,不过东千风是男主,气运逆天,将来的某一天,很可能还是会被仙门找到。
二是去寻那长老,去无极宗,继续原着的路。
相比之下当然是第一条更好,暂时远离剧情,路归月便有机会做更多改变。
一阵冷风吹来,不知什么时候,云层遮住了月光,分岔路口一片迷茫,树影幢幢。
「你不是要感谢我吗?」路归月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要你放弃身份,同我一起躲起来,你放心,你的仇将来一定报。」
东千风以为她是要他放弃东家嫡子的身份。这个身份意味着可以接管东母的家印,那是她的嫁妆,代表东家的万贯家财。
只有路归月知道,她说的是无情道子的身份。
「不行。」
云层越来越厚,两三点雨滴在路归月错愕的脸上,一场暴雨顷刻而至。
路归月没想到东千风拒绝得这么干脆,她愣愣地站在瓢泼大雨中,一动不动。
为什么?怎么办?
她专注于应付脑海中蹦出的各种念头,只任由东千风拉到一个木屋避雨。
他们原计划翻过燕山去城外,等天亮的时候混进去,现在只能先等雨停再做打算。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样子,没一会儿,路归月回神之后便闷头找干柴点火。
「你救命之恩我不会忘。」
「为什么?」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路归月问的也是东千风正要说的。
「母亲说过,我若未曾做错便该顶天立地。他们恶事做尽,对我赶尽杀绝,我却要装死,奉上他们想要的一切。」
外面风大雨大,树是歪的,雨是斜的,屋内的火也摇摆不定。
只有东千风站得笔直。
「他们光明正大,我只能躲在暗处报仇,这公平吗?」
一番话说得毫无起伏,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世道。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柴火的哔剥声。
他不惧凶险想要公平,想要挺直脊樑。
是赤子之心的坚持,也是无情道子的风骨。
一个已经有了信念的天选之人,她怎么可能凭藉着一面之缘和几句话就轻易改变?
既然他已经做了选择,那就是註定要踏上修仙路的。
那么她呢?要窝在凡间,安稳地度过一生吗?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害怕而退缩?
既然修仙便是与天争命,她为什么就没有机会争回这条命?
路归月下定了决心去修仙界,早日强大,才有能力左右自己的命运。
——————————
「大哥,那边有火。」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远处有人踩着暴雨,骂骂咧咧往这边跑来。
路归月从门缝里望出去,只见两人手上的刀寒光凛凛。
拿着这种刀,根本不是普通山贼,是官兵假扮的。
现在逃跑来不及,这里有火就意味着有人,必须要留一人应付他们。
路归月当机立断,让东千风躲进柴垛里。
两个官兵进来,发现是个小女孩。一人正要上前,被旁边的人拦住,警告他别多事。
而后那人手放在刀柄上,温声诱哄道:「小娃娃,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路归月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天真地说:「娘亲说,给山下东老爷去了信,今日刚找到我,要带我去认亲。」
「认亲?大哥,这丫头不会是东家的种吧?没听过啊。」
「富贵人家的龌龊,还少吗?」他们倒是没有怀疑小孩子撒谎,办差这么多年,他自认能看出一个孩子有没有说真话。
他们又问她娘亲的去向,路归月像个闹彆扭的小孩,一脸不满地扭着身体,说娘亲和一个人走老远去说话,不让她跟。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