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然当即就是一惊。
在乔安然的假想里,以乔桥的性格,就是过得不好也会出于面子、或是不想让乔安然担心等其他各种原因强颜欢笑地跟乔安然说「过得很好」。
乔安然生怕戳到乔桥的伤口,犹犹豫豫半天才敢问出口,结果他怎么也没想到,乔桥会直接回答说:「不好」。
连说「好」的掩饰都做不到了,那乔乔这些日子在这儿过得得有多苦啊……
乔安然一想到乔桥之前在江市那么活泼快乐,到现在在大佬身边被折磨得连饭都吃不下,紧攥着拳头很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却又只有满心的无力,不禁悲从中来,眼睛都憋红了:「……」
乔桥没注意到乔安然的激动失常,他正陷入沉思当中,努力思索着要怎么来跟乔安然讲这件事。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而且有些事也不能全跟乔安然讲,毕竟还是要顾及着宋以明的面子的……
乔桥想了会儿,才斟酌着语句说:「宋以明最近有点反常,就是……他最近对我有点儿过份小心了,让我感觉不太……」
乔桥说着抬起头,嗓子里最后那句「不太好」还没说出来,先被乔安然红通通的眼睛给弄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
「……」
「……」
乔安然精神一振,悲伤骤褪,擦了把眼睛,满脸八卦地问:「怎么小心啊?」
乔桥又多看了乔安然几眼,确认他没什么不正常的,才说:「就是突然变得很小心翼翼,话变少了,说什么都只答应好,明明就不喜欢做饭,还跑去学了做饭,把家里的阿姨也辞退了……」
乔安然听得一脸呆滞,忍不住举起手很小声地问:「请问你说的确实是那位顶着「杀戮者」名头的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大佬,对吧?」
乔桥顿了一下,解释说:「他不是传闻里那样的。」
乔安然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像是突然发现自己中了百万大奖一样,跳起来一把抱住乔桥就是一顿亲:「乔乔!你太!棒!了!」
「有句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了,谁敢再欺负我,你一定得帮我出头啊!」
由于弄出来的动静过于大,场面状似吃人,引得刚进店正在点餐的几位顾客们纷纷侧目,被走过来的店员严肃提醒,乔安然才又乖乖地重新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你都不早告诉我一声。」乔安然尴尬地抱着头,躲避着周围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埋怨乔桥说。
「因为是不久前才确定的关係。」乔桥说:「本来是打算跟你说的,但是因为最近出了一些问题。」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些吗?」
「嗯。」
乔安然很茫然:「可能这样不好吗?他对你小心,不应该是对你重视的表现吗?」
乔桥轻声说:「可是我觉得在正常的恋爱关係里,不应该总是一方的退步忍让。」
乔安然努力思索了好一会儿,挠了挠头,说:「我好像不是太懂。」
乔桥想了想,说:「如果调换一下,我是感情里小心翼翼的那一方,因为担心宋以明会不高兴、会不开心,就不敢反驳,也从不提出自己的想法,甚至为了让他开心去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这样,你还会替我感到开心吗?」
乔安然立刻摇头说:「不会。」
乔桥总结说:「所以啊,不能因为宋以明很强,就把他的退让当作理所应当,欺负他让他受委屈吧。」
乔安然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提出疑惑,问:「可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乔桥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他最近好像有什么事不愿意告诉我。」
乔安然托腮思索片刻,忽然手上的筷子掉了:「他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乔桥同样也在思索,闻言便回答道:「有可能。」
「啊?!」乔安然瞪大眼睛。
「不是你想的那种!」乔桥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乔安然尴尬地「哦」了声,又问:「那是因为什么事啊?」
乔桥累了,把头靠到桌子上,惆怅道:「我不知道。」
刚刚才被撵上正轨的乔安然却来了精神,追着乔桥想帮他分析:「哎呀你先别灰心,你再想想,你刚刚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桥想了想,说:「大概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早上。」
乔安然问:「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吗?」
乔桥想也不想地说:「那天早上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应该和这个没什么关係吧。」乔安然说:「你再想想,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前一天下午我们见了黎峰大佬。」乔桥说:「因为我有些事想问,所以才请了大佬过来,但是其实没聊多久,也没说什么特别的。」
乔安然问:「黎峰大佬什么时候走的?」
「六七点的样子。」
乔安然沉吟道:「那那个时候宋以明有什么异常吗?」
乔桥说:「没有。」
乔安然又继续问:「黎峰大佬走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乔桥忽然顿了顿,拿手摸了摸脸,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了,那天我很早就睡了。」
乔安然看着乔桥突然泛了红的脸,一瞬间福至心灵,猥琐地「嘿嘿」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