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义父被皇帝密诏回京,若非义父本身有些手段,早有防备,怕是早已命丧京城。
太子是皇帝的儿子,又是一国之储君,定是与当今皇帝同仇敌忾。
而她是镇北侯的养女,薛妤。
是为敌对关係。
她陡然想起世子哥哥曾与她提过太子,说卫景沉此人危险阴沉,不择手段,若是遇到了他,一定要跑的有多远便有多远。
可不曾想,她如今偏偏落在他手上了。
她第一次与卫景沉见面,他便差点杀了她。
她绝对不能被他发现她与镇北侯有了牵扯,不然定是危矣。
卫景沉见她神思恍惚,迟迟不回话,以为她不舒服了。
大掌落在她的额头上想试探下温度,却不曾想身下的人像是遇到了什么巨兽,猛然瑟缩了下。
卫景沉的手陡然顿了下,心臟莫名发闷,收了回来,嘴唇微抿,「是不是吓到你了?」
薛妤这才意识到卫景沉误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如此,神色怯怯,嗓音颤颤,「没,只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吓人的场景......」
卫景沉见她眸底仍残留着惊惧,萎靡不已,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悔意,不由握住了她的手。
「你先好好休息,等晚上我再来看你。」
薛妤轻轻点点头。
直到卫景沉出了屋子,薛妤脑中紧绷的弦这才鬆懈了下来。
书房。
卫景沉脸色阴沉骇人,浑身散发着冰冷凌厉的气息,「审问出来了吗?」
云剑拱手,「殿下,是大皇子,大皇子查到您近日总是离京,来到淮阳郡,这才派了人......」
卫景沉眸底翻腾着浓浓戾气,语气杀意尽显,「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是孤让他太閒了,云剑,你现在派人给大皇子找点麻烦。」
云剑领命。
虽受到惊吓,并未受伤,卫景沉依旧强硬让薛妤躺在床榻上好生休养了几天,这才允她下榻。
好在这些天都未碰她。
这让薛妤实在鬆了口气,得到喘息。
毕竟卫景沉在那一方面着实强悍,在床榻上更是逼人得紧,好几次差点晕了过去。
如今知晓自己的身份,更是不愿与他多牵扯上关係。
无论是哪一方面的。
只希望世子哥哥能早些派人来救她。
是夜。
薛妤整个身子沉浸在浴桶中,碧水舀起温热的水往她肩头浇了过去,顺着柔美线条滑落,隐没了进去。
碧水一边给薛妤擦拭,一边说着,「薛夫人,方才卫公子来了,不过见您在沐浴就没有进来。」
薛妤微怔,「他不是说近日都待在书房吗?」
她休养的这一周,卫景沉并未与她同房,一直都待在书房那边休憩。
碧水摇头,「奴婢也不知。」
薛妤心里却隐隐明白了,她如今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卫景沉又好些天没碰她,自然是憋久了。
结束后。
碧水拿着布巾给薛妤擦拭着她身上的水珠,徐徐换上寝衣。
正要退出去时,薛妤叫住了她,声音压的很低,」明早帮我熬一碗汤药。」
碧水微怔,此时她也明白那汤药到底是什么了,分明是避子汤!
「薛夫人,您.....何必这么做?」碧水有些无奈。
薛妤垂下眼睑,她记忆未恢復前,本身就已经有了服用避子汤的决定,现在更是如此,她绝对不能怀上卫景沉的孩子。
这无疑是个麻烦。
「碧水,你照做便是了。」薛妤语气带着坚决。
碧水轻嘆一口气,只好应了下来。
第62章 逃跑倒计时(6)
她到底只是一个奴婢,主子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
碧水很快退了出去。
正要关上朱红色的门时,一双玄色云纹的靴子出现在视野中,碧水下意识抬头,双眸漆黑冰冷,没有丝毫感情浮动,冷厉威严。
碧水朝着卫景沉行礼,「奴婢见过卫公子。」
心里却忍不住想道,明明卫公子容颜俊美,身份尊崇金贵,是世间难得的男子,也不知薛夫人为何瞒着卫公子喝下避子汤?
虽说薛夫人的身份有些尴尬,可卫公子身边却只有她一个女人,宠爱至极。
若她生下孩子,哪怕卫公子将来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薛夫人也占有一席之地了。
但这些事情不是她一个奴婢可以想明白的。
卫景沉淡淡颔首。
跨入门槛,走了进去。
薛妤听到动静,循着声音抬头看了过去。
廊下悬挂着的灯笼中的烛火倾洒在他的身上,显得男子的身姿挺拔,脸庞的线条微微柔化,连同眸底惯有的冰层仿佛都出现了缝隙。
卫景沉见薛妤乖顺的坐在床榻上,小脸未施粉黛,柔媚洁白的像是一朵带着霜雪的梨花。
眸子更是水光盈盈,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心里头忍不住软了。
「在等我?」
薛妤默了一下,还是点头。
卫景沉唇角微勾,坐在她的身侧,「刺客我已审问出来了,是大皇子的人,已经给了他教训。」
薛妤愣了一下,有些迷茫的看向他,有些不懂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卫景沉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道,「如今你是我的人,自是要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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