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一股愤怒直衝脑门,猛地推了一把薛妤。
薛妤并未注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头偏了偏,鬓角髮丝微微凌乱。木棍滚落到了一边,裙摆沾上少许的泥土和灰尘。
手心传来丝丝的疼痛,可薛妤顾不了那么多,往旁边摸索了一圈,并未找到木棍,咬了咬唇瓣。
于她而言,木棍相当于半隻眼睛。
李氏看到薛妤狼狈不堪的样子,唇角上扬,「诶呀,二嫂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扶你起来吧?」
话虽是这么说,李氏手上却一点动作都没有,还故意将脚边的木棍,踢到一边去。
卫景沉将眼前的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浓黑眼睫下的眼底毫无情绪,如同万年寒冰。
薛妤知晓现在无人可帮她,缓缓站了起来,脚步坚定而缓慢的朝着厨房走去。
她若现在不将李氏吓退,那么以后她只会更加猖狂无比。
摸到常用的菜刀,牢牢的握在手上。
还未走出厨房,外面传来李氏的尖叫声音,「诶哟!别啄了!老娘的手!」
薛妤不知发生了什么,握着菜刀往外走去。
李氏看到薛妤出来了,连忙想要求救。
明明女子面容白皙脆弱,身形是婀娜而纤细的,可看到她手上的菜刀,一下子慌了。
在日光之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她本是想趁着薛妤不在去鸡窝里摸几个鸡蛋。
也不知这几隻鸡发什么疯,疯狂的往她身上啄,可疼死她了!
薛妤一字一顿道,「我眼瞎,菜刀若是不小心砍到二嫂.....」
李氏也顾不上其他,慌不择路的跑了。
薛妤听着李氏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心里陡然闪过一个疑惑。
家中的母鸡向来温顺,为何会突然攻击李氏?
难道是因李氏去偷鸡蛋时惹到了?
还未细想,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是江许泽从外面出诊回来了。
江许泽看到薛妤手上握着一把菜刀,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把她手上的菜刀拿走。
「我方才看到二嫂的身影了,她又来咱家了?」
薛妤不想江许泽太担心自己,轻描淡写,「不用担心,我已经吓跑她了。」
话音刚落,江许泽忽然注意到薛妤的左手,看了看,手心泛着淡淡血丝,微微蹙眉。
「走,我去给你包扎。」
薛妤轻轻点了点头。
日光下,温润男人穿着青衣布袍坐在凳上,牵过女子的柔荑放在桌面上,清凉的膏药缓缓涂着。
男人察觉到女子的眉头微蹙,放轻了力度,低声和她说些什么。
柔和。
这一幕牢牢落入了站在窗棂旁的男人眼中。
卫景沉下颌角微微紧绷,嗤笑一声,拂袖离去。
江许泽给薛妤上完药后,瞧了一眼客房的门窗紧紧闭着,这才从药箱中拿出一包药。
犹豫半晌才道,「娘子,我今日去找了镇上的徐大夫配药,喝了这药你定可以怀孕的。」
虽还未拆开药包,薛妤的鼻尖仿佛萦绕着药汁的苦涩味道。
「夫君,你确定这药有用么?我已经吃了快一年,可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不吃了吧。」
语气有些不愿和委屈。
江许泽眸底闪过一丝晦涩,嘆气道,「娘子,你难道想要我这一辈子终生无嗣么?你不知道,我每次看到狗娃就很羡慕二哥……」
薛妤轻嘆一口气,只好点点头。
江许泽到底是她的夫君,也没嫌弃她是个瞎子。
而且她始终都未给江许泽诞下子嗣,她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不过是喝一碗汤药罢了。
夜色渐晦,星光点点。
「娘子,你先去沐浴吧。」江许泽脸颊泛红,隐约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已经替你烧好水了。」
薛妤有些羞涩的点点头。
江许泽见薛妤走向浴室,目光灼灼的盯着厨房里正煮着的两碗汤药。
一碗是薛妤的,另一碗则是他的。
他的药才是特意找徐大夫配过的,针对男子隐疾极为有效,定能大展雄风。
第5章 一碗汤药
浴室,充斥着雾气和热气,一片氤氲。
浴室是江许泽知道她爱洁喜净,特意上山砍树为她单独建造的,虽不大,但在小河村却也是独一份的了。
薛妤将雪白的身子缓缓沉没热水中,玉肩上沾了少许清澈的水珠,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脸颊不禁浮现一抹绯红,诱人蛊惑。
清洗的差不多后,薛妤缓缓从木桶中站了起来,摸索着放在素色屏风上的亵衣。
刚穿好,这才知晓外罩的衣衫不知何时落了地面上。
从地上小心翼翼捡起时,才发现彻底被地上的水打湿了,湿漉漉的,压根就不能再往身上穿了。
薛妤想了想,还是没把衣衫穿上去。
不知怎么脑海突然想起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她晚上很少听到他的动静,而且他的伤还没好全,今天才能下榻,今晚想必是不会出屋的。
而且她和江许泽的房间便在隔壁,走几步路便到了。
此时已经彻底入夜,薛妤陷入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但对于江家布局十分了解,薛妤倒也习惯了。
晚间冷风吹来,薛妤忽地感到一丝冷意,下意识瑟缩了身子,纤长的手指搂紧雪白的衣领,这才手持着木棍,慢吞吞的往外走去。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