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救了男人,他或许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江许泽压下心底的贪慾,掀开男人的衣衫。
仔细检查。
有几处伤口可以窥见森冷的白骨,骇目惊心。
江许泽纵然为大夫,却也没见过如此骇人的伤口,脸也不禁白了几分。
江许泽深呼吸一口气,手脚麻利给男人上药包扎完后。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着急慌张的声音,「江大夫!我家男人上山出事了,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狼咬了一口,快救救他吧.....」
江许泽匆匆叮嘱薛妤几句,便提着药箱跟着外面的人走了。
薛妤点头,见药已经熬好了,端着瓷碗往客房走去。
一进去,依稀看到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分明,下颌线流畅锋利。
血腥与药香互相夹杂着,朝她扑面而来。
薛妤的视线朝着床榻看去,声音很轻很细。
「.....你醒了么?」
她无法查看男人是否清醒了,只能用着这一种拙笨的方法去试探。
第2章 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房内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
薛妤并不意外,她方才在院外闻到那么浓重的血腥气息,不用看也知道伤的极重。
现在怕还是处于昏迷中。
薛妤打算回到厨房继续温着汤药,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很低很低的声音。
「渴.....」
薛妤以为男人醒了,拿起搁置在床榻边上的木棍,微微倾身。
想要听清男人说什么。
丝丝缕缕的髮丝落在男人的脸上,隐约可以闻到一丝清香,沁入心脾。
薛妤并未注意这些。
男人下意识微蹙了眉头,喉咙的干渴促使他发出沙哑的声音,「水.....」
薛妤此时才听清了男人说些什么,拿着木棍往外走去,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见男人并未醒来,薛妤想了想,坐在床榻边沿上,葱葱玉根执着勺子,舀水凑在男人的唇瓣上。
男人似乎是知道有人给他餵水,下意识吞咽着。
一碗清水很快见底。
薛妤暗忖,他既然有意识喝水,那应该很快便能醒来了。
刚准备起身,拿起木棍,薛妤的伶仃手腕忽然被一隻冰冷的大掌扣住。
明明男人遍体鳞伤,力气却极大,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薛妤从未与除了夫君以外的男子这么亲密接触过,顿时有些慌了。
手心下意识的鬆开。
木棍掉在地上,不知滚向何处。
薛妤忍着痛楚,急急忙忙的想要将手抽开,「疼,你快放开我......」
可男人还处于昏迷中,依稀在耳畔听到低低的哀求声,像是被只折磨的黄莺,可怜极了。
让他下意识蹙起了眉头,只觉得聒噪无比,何人敢在内室如此放肆!
心底不自觉升腾起一股浓烈的杀意。
对于几乎处于黑暗的薛妤而言,只觉得那隻手像是滑腻的蛇,让她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惶惶然。
使劲的想要抽出,或许是因男人处于昏迷中,薛妤很快离开禁锢。
但她的眼睛又不好,并未注意到脚下,猛地跌趴到了男人的身上。
一股血腥的气息直直衝入鼻尖。
同时她能感受到衣料下的坚硬结实,炙热的温度传递了过来,灼热无比。
薛妤顿时没反应过来,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猛地被人压在身下,一隻大掌紧紧掐着她的脖颈。
或许是因为太近,薛妤看清了男人那双漆黑泛着霜雪的眼眸。
阴冷沉沉,如同坠入无尽深渊。
死亡和恐惧死死缠绕着她的身躯,胸腔中的空气一点又一点挤出,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薛妤仿佛身处地狱,双手下意识想要掰开男人的手,勉强说道,「放开.....」
卫景沉是太子,在宫中经历过无数的暗潮诡涌,对于任何的吹风草动警惕无比。
哪怕此时处于昏迷状态,都能够迫使自己强制性的清醒一瞬。
卫景沉强行撑着身体,面容似仙,气质冷冽,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女子。
「你是何人?」
耳畔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可对薛妤而言如同修罗之音,身子微微颤抖。
「……是我、我的夫君救了你....,快放开我......」
薛妤有些语无伦次的。
卫景沉微眯双眸,隐约想起的确有一个乡野郎中在溪中救了他,也就是说被他掐着的女人是他的夫人
可他不信。
他狼狈不堪,浑身鲜血淋漓,骇人不已,论哪个人看到,只会逃得远远的。
世间上又有谁会冒着风险去救一个人?
卫景沉轻嗤一声,「还不肯说实话?」
手掌的力气却始终未鬆懈。
薛妤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秋水双眸不自觉泛着点点泪意。
喉咙更是疼的厉害,说不出话来。
卫景沉忽然瞥见薛妤的双眸有些黯淡无神,如同蒙上了一层灰纱的美玉。
原来是个瞎子。
于他无害。
薛妤蓦地感到脖颈的禁锢鬆开,像是得到了大赦,猛地将男人推开。
卫景沉的身躯陡然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重重倒了下去,双眼也沉沉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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