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条白裙子,也被手术刀划得不成样子,谈寂脱了自己的白大褂给她,反倒比裙子还长了一点。
反正现在也没人玩医院剧本杀了,npc都已经被杀了。
「规则找到了,和我们猜测的差不多。」
顾流光说着,把苏梦塞回了角落里,全程没有和僱主有任何身体接触,单手拎着麻绳,像是刚从超市买回了大闸蟹。
三人凑了过去,看向纸条上的内容。
「妇幼医院·第三夜」
「1.不要靠近或触摸镜子。」
「2.原本开着的灯禁止关闭。」
「3.任何能够形成倒映的物品都有危险,请不要打碎它们。」
「4.医院中不存在安全屋。」
「5.三楼的楼梯间有一面镜子。」
「打碎能形成倒映的物品?」安婉小声惊呼,「掰安瓿瓶也算?所以刚刚那个护士鬼影是……」
「护士?」顾流光皱眉。
安婉简洁明了的和他讲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对方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对谈寂点了一下头,说:「多谢。」
「谢我干嘛,」谈寂道,「他本来就是我朋友。」
禾月茫然地抬眼看他们。
「话说……柯神呢?」安婉犹豫道。
按理说,柯枫的入局锚点就在四楼,出现的三个鬼影,护士被谈寂宰了,主治医生选择袭击安婉,剩下的是最早那个,不需要打碎镜子就能出现的,苏貘。
「啧,」顾流光起身,「我去找。」
谈寂阻止了他,道:「我去,你留下来保护其他人。」
顾流光愣了一下,他其实有点后怕,如果刚才禾月是一个人被……
他不敢往下想。
谈寂朝他摆了摆手,提着裁纸刀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
柯枫在一个,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地方。
「你是故意进来的吧,干嘛装得那么惊讶。」他身后的小姑娘说道。
柯枫转过身来看它,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看来,你比你姐姐聪明很多嘛。」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和苏梦同款的睡裙,身上的刀伤极多,有些已经开始溃烂,足以看到深处的白骨。
「她很卑鄙,也很能装,」苏貘咬着牙说,「你们别被她骗了。」
「嗯,不然你也不至于被关在镜子里了,」柯枫点头,「说说你是怎么骗她进来的?给她钱,还是告诉苏梦,自己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
「我给了她一百万,」苏貘笑得轻蔑,「这么点小钱,她就乖乖跟我进来了。」
柯枫难得失语,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们五个人加起来,只收了她一百万。」
「你们很缺钱?」苏貘狐疑。
「不,主要是进来问你一点事情,」柯枫拆了一包猪肉铺,边嚼边说,「当年的实验,你知道多少?」
苏貘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就凭你想跟我们合作,别装了,不然把我拉进镜子里干嘛?」柯枫道,「快说吧,顾King应该已经拿到规则字条了,要么公平交易,要么我动用天赋,你玩完,我们出局。」
「你的天赋真的是……」
「嗯,」柯枫坦诚的承认了,「这么惊讶?好歹我也是初代试验品1-1的对照组啊。」
那个曾被认为是最强的1-1,并不是最有天赋的,但最坚韧,最难以被打到。
在他十岁那年,实验方发现了双胞胎效应,高价买来了,他母亲同胞哥哥的儿子——已经七岁的表弟,柯枫。
「如果苏梦死了,我会把自己的命线留给你们。」苏貘妥协道。
已逝之人的命线若能留下,将存储着他此生的回忆,但愿意留下命线的人少之又少,毕竟回忆,是一个人最私密的东西。
柯枫吃完了猪肉铺,又掏出来一包海带丝。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杀了苏梦是不可能的,哪怕她不是执棋者,我的人,也不会在局中对任何人下手。」
苏貘仰脸看他,不懂这个男人在坚持些什么,在它眼里,下属的性命,皆可成为自己破局的垫脚石,何况是一个本就想要治他们于死地的执棋者。
但此时纠结这些毫无意义,毕竟弈者无法伤害执棋者。
「杀了上一场的主治医生。」苏貘说。
柯枫嚼着海带丝想了一会,瞭然道:「他是内奸,实验方的人,只有他,并不是单纯想杀同角色卡的顾King,他想杀所有与实验相关的知情人,对不对?」
苏貘侥倖独自从第一轮里逃脱之后,第二轮便带足了人手,破局本是不成问题的,可她忘不了,那个在家中长大,衣食无忧的姐姐,那个让她心生怨恨,故而成局的仇人。
她花了一百万,骗苏梦帮自己办件事情,对方很轻易地接受了,可苏梦实在是太蠢了,害死了她带入局中的所有人。
第二轮的扮演者,被第一轮原本的npc杀死,他们成为了镜子中的规则,然而苏梦的运气却意外的好,一直苟到了出局。
「第三轮,她主动找上了我,还带来了一个女人,」苏貘说,「我本来不想再带她,但团队里最强的医生说,他能一进去,就做掉苏梦!」
「那个内奸?」柯枫笑道,「为什么没有杀她?总不至于是图她长得好看吧?」
「三楼楼梯间里,有一面只许进不许出的镜子,」苏貘气急败坏的说,「进去需要特殊条件,我不知道是什么,在那面镜子里,规则对所有入局者无效!第三轮!她就一直躲在里面!看我被那个医生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