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却在路上偶遇了仲江生。
一晃数月不见,男生还是那副风流潇洒的样子,只不过这次没有扎辫子,金色的髮丝软塌塌垂在耳后,走路的时候随风微微起伏。
这本是个极期养眼的画面。
如果他的手臂没有揽着旁别女人的腰的话。
那一刻的宋琪几乎是空白的。
她什么知觉也感受不到,目光只剩下女人红色的高跟皮靴,光溜溜的大腿,还有毛呢斗篷下,大片裸露的纤细腰肢。
——她不冷的么?
宋琪不合时宜地想。
哦,不对,那只是肉色的紧身衣而已。
所以那个人是谁?
仲江生......已经有女朋友陪他过生日了吗?
人来人往的圣诞夜前夕,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正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还是迟了一步。为什么仲江生从来没和她讲过。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又被寒风吹干,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火辣,宋琪却不觉得疼。
像是自虐一样,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步行街附近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彩灯,翻译成中文的圣诞贺曲循环播放,情人在硕大的圣诞树下接吻。
他们也在接吻,不是在圣诞树下,而是拐进一条小巷,按在墙上,直接迫不及待地热吻起来。
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得极长,在宋琪眼中,就像是两个诡异的怪物,交织缠绵在一起。
宋琪远远地藏在角落里,胃里一阵阵地抽痛,死命咬着嘴唇才没有干呕出声。
最后的最后,像每一对出来过节的情人一样,他们去开了房。
白雪化作一地破碎的少女芳心。
「然后呢?」尤桑轻飘飘地说,「你进去抓姦了?抱着他痛哭去了?」
沈乐绵不甚赞同地看了她一眼:「桑桑......」
「没有,」宋琪抽了下鼻子,声音依旧是闷闷的,「本来想去,但刚进门就被门卫轰出来了,说我哪来的小毛孩,这种地方也敢来......」
「噗——」
尤桑没撑住,到底还是漏出了一声笑,沈乐绵赶紧压住快要炸毛的宋琪,一脸无奈道:「你做什么老刺激她......」
「她自己犯蠢,我还不能笑了?」
尤桑用纸巾擦了下嘴角,本以为宋琪会想往常一样反击回来,谁曾想女孩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睛红得不像话。
到嘴边的嘲讽也因此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你又没和他在一起,他还不能找女朋友了?」
「可是他也没说过他有女朋友啊!」宋琪崩溃道,「他一边有女朋友,一边和我彻夜聊天,他不是渣男,是什么?!」
「人家只是把你当妹妹,给你讲题,你自己想太多......」尤桑觉得头疼,「更何况,成年人的世界里,可不只有情侣关係才能做那种事。」
宋琪扁了扁嘴,一副失去灵魂的样子。
那天夜里她在外面守了一晚上,第二天就高烧不退,被送回了皖阳父母家。
她家长也不是睁眼瞎,很快知晓了其中内幕,是又生气又心疼,让她反思一周才放出来上学。
从那以后,宋琪便把仲江生所有联繫方式拉黑了,揉得稀烂的礼物盒子也被狠心扔进垃圾桶,外带删掉了一个相册的聊天截屏和偷拍记录。
她原以为这样就可以不那么痛的。
只是爱慕早已成为一种习惯,无论她抹去多少外界痕迹,体内残留的情绪都会放大百倍。
稍微找到点破口就会让她溃不成军。
冬天是个适合失恋的季节。
先是宋琪对仲江生单方面的恩断义绝,之后便轮到了周媛和唐行风。
这对班对可以说是时间最久的一对,从初一到初四,明里暗里整整四年。
多少大人也没谈过四年的恋爱,但是他们做到了,虽然在大人眼里,他们只是在「过家家」。
——会危及到考学的「过家家」,所以要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真的和老刘无关,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周媛微笑着说,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我们相遇得太早啦,这是註定的结局。」
体育课的时候,女生围着脸色苍白的女体委,没有一个不为之动容。
男生那边也没强到哪儿去,唐行风冷着张脸在操场上踢球,一群半大小伙跟着噤声,整场比赛像是在演默片。
「真希望你和任逸可以成功,」经过几天的冷静,宋琪已经好很多了,就是眼睛下面还留着点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绵绵,你可是咱们班唯一的希望了。」
沈乐绵无奈地嘆了口气,别说成功了,她最近压根没心思往这种事情上想。
这些年的暗恋就像一场青春期高热,烧得她头晕眼花,脚底没根,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有等更重大的变故出现后才会如梦初醒,惊觉哪些所谓的痛苦是多么不值一提。
「我啊......早就不奢求能成功了,」沈乐绵平静地说,「我只想永远做他的妹妹,做他的家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哪怕将来任逸组建了新的家庭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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