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殄天物,tian,三声,你语文到底能不能及格?」沈乐绵又气又笑,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补全了任逸的名字。
从初二到初四,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写了多少遍,但是每每走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是难以压制心中那股悸动,好像多写几次,就能实现愿望一样。
「我当初是怎么说的,让你认真追,别做自我感动的怀春小女生,你可倒好。」尤桑揉了揉眉心,「沈乐绵,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我没有啊,」沈乐绵腼腆地笑了下,「这样挺好的,桑桑,我一点也不难过。」
尤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恨铁不成钢地给闭上了。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长,映在已经降了温的塑胶跑道上。
「对了,你哥现在怎么样了?」宋琪问,「这个十一回不回来?」
沈乐绵摇摇头,说:「他不回来,不过我会去看他。」
「也行,不过也真是的,你哥分数那么高,结果最后就去了个警校,还是那么普通的一个......」宋琪啧啧不已,「真是暴殄天物!这次没说错吧?」
沈乐绵无可奈何地笑笑,宋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当初报考的时候,任逸报考的其实并不是现在这所警校,而是首都最有名的公安大学。
只是后来因为政审出了问题,最一流的大学容不得沙子,就来到了现在这所地方警校。
具体原因沈乐绵没有细问,但是多半是和任逸的父亲有关。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林祥哥也考上了这所学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所以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林祥哥还想带咱们去玩呢。」沈乐绵说。
「谁管他呀!」宋琪一脸嫌弃,「我才不去找他,我还要去皖阳找仲江生呢,他说了假期要从首都回来。」
仲江生早任逸他们一年,一直在首都最好的学府上学,据说还是学费全免的待遇,宋琪一天要吹捧八遍。
「我江生哥可厉害了,人又绅士温柔,这世上怎会有他这样完美的男人!」
「那你追了这么久,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尤桑慢条斯理地用手指缠绕髮丝,「不会连小手都没牵吧?」
「做题,读英语,写作业。」沈乐绵忍俊不禁,「琪琪成绩进步了好一截呢。」
宋琪脸色一黑:「......」
尤桑:「哈。」
「哈什么哈!」宋琪大怒,「我这叫厚积而薄发!你们懂什么呀!」
从学校回来后,沈乐绵顺路去彩票店给阿婆带了张彩票,最近天冷了,老人总是懒得动,沈乐绵能让她少跑点就少跑点。
「阿婆,我这手可灵了,这次没准可以中个大的!」沈乐绵洗了手,边忙着炒菜边笑着说,「没事阿婆,您歇着吧,炒个菜而已。」
小两年过去,老人还是原来的模样,依旧一头银髮,笑起来眼角会有几道皱纹。
有的时候沈乐绵总觉得阿婆一点没变,但有的时候,她又觉得变了很多。
比如阿婆再也不能一个人抱动大箩筐了,又比如阿婆吃饭的时候,筷子经常会拿不稳掉在地上。
这让沈乐绵隐隐不安,不止一次劝阿婆去医院检查,可是阿婆只会笑着说:「人老啦,医院是治病的,又不能让你重返青春!」
「咱绵绵的手,什么时候不灵啊?」阿婆被逗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中个大的好,到时候给绵绵去外面上好高中,将来和仲家那小子一样,也考去首都,阿婆也算了了桩心事啦!」
「我可不去外面上学,」沈乐绵佯怒,「阿婆,您可不许胡闹,一中多好呀,离家又近,我还能直升,我要是去了外面,您一个人哪行!」
阿婆怔愣了片刻,眼角不由有些湿润。
在她心里,沈乐绵一直是八年前的样子,需要她抱在怀里护着哄着。
可如今的女孩已经比她还要高,不光不需要她护着,还会反过来护着她。
「绵绵真是长大啦......」阿婆感慨地呼出一口气,略显粗糙的手指一下下替着女孩梳理头髮。
「绵绵能不能长得慢一点啊,阿婆就要追不上啦......」
十一假期如约而至,沈乐绵同林祥父母一起,踏上了前往遵城的列车。
原本阿婆也要跟着来,结果临走的时候又心疼这几天不能赚钱,非要改主意单独留下。
沈乐绵没有办法,只好千叮咛万嘱咐,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椿镇。
任逸和林祥已经在车站等候多时,见到沈乐绵后,林祥直接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反倒任逸淡定得多,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有没有想你哥我啊,看看这腱子肉,都是军训训出来的。」林祥臭显摆道。
「你可快歇菜吧!真那么有劲回家给老爹扛猪去!小豆芽菜似的,还好意思说!」林大伯瞪圆了眼。
毕竟是屠夫,快五十的人了,林伯的胳膊还是能比沈乐绵腿粗,走哪都是一标准肌肉男。
林祥尴尬地摸摸鼻尖,沈乐绵笑得直肚子疼。
出了车站,林祥一家三口还有别的安排,就此与沈乐绵告别。
任逸单肩挎着沈乐绵的包,站在路边等计程车来接。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