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班恰巧今天上公开课,所以任逸并没有找到她。
像是被一股暖流卷了起来,沈乐绵的心开始怦怦狂跳。
原来任逸一直是关心她的,原来他去找过自己。
她哥怎么能这么好!!
「又在编排我什么呢?」
任逸一手一包盒饭进了屋,就见某小不点看他的眼神都快发光了,额角猛地一抽。
沈乐绵声音微颤:「哥,这个瓶子......」
「林祥的,」任逸冷漠地打断她,「有机会你还给他。」
沈乐绵:「......?」
沈乐绵欲言又止:「可是......」
任逸:「吃饭。」
沈乐绵:「......」
「哦,好......」沈乐绵瞬间从太阳花变成了地里黄小白菜,蔫吧唧唧的。
陈静在一旁笑个不停,任逸黑着个脸,让她也坐着吃。
毕竟是大了五岁,任逸该有的场面话还是会说的,包括感谢陈静今天的帮助,要还买衣服的钱,又象征性问了下陈静毕业的事情,怕麻烦到她。
「不麻烦不麻烦,」陈静连忙摆手,「我不是保送吗,现在没什么事,唯一的任务就是给你们这些小不点写演讲稿,等以后升旗开会什么的,可别嫌我烦。」
后半句话是对沈乐绵说的,沈乐绵匆忙咽下一块米饭,忙不迭摇头:「不会烦的不会烦的!」
任逸不满地皱眉:「你慢点吃。」
说完又夹走她饭盒里的尖椒炒肉,换成一大勺白菜豆腐。
沈乐绵忍不住气道:「......哥,我这儿全是豆腐了!我要吃肉!」
「太辣,」任逸面不改色咽下肉丝,继续往沈乐绵饭盒运送豆腐,「阿婆说你最近在减肥,正好少吃点。」
肥???
沈乐绵眉毛都竖起来了:「我我我很胖吗?!」
任逸慢悠悠掀了她一眼,对此不置可否。
沈乐绵快气死了,哼哼唧唧去扒拉自己一大盒豆腐,陈静再次笑了起来,三人就这样在充满夕阳的病房里,吃着各自的盒饭。
任逸这次出去不光是买饭,还顺便回趟学校,把沈乐绵的书包和自行车运来了。
他们来的时候情况急,多亏碰巧遇见了正要外出的杨老师,不然还没办法这么快到医院。
「那个杨老师,是绵绵小学的班主任吧?」陈静问道。
沈乐绵点头。
杨老师一直待她很好,每次教师节她都会回小学部去看他。
不过这次沈乐绵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没想到竟是杨老师送他们来的,看来过几天要好好谢谢老师才是。
「你一个人可以回学校吗?需不需要我送?」
到路口的时候,任逸问陈静。
陈静一笑,故意问道:「你怎么送?我可不会骑车。」
任逸无所谓道:「我带你,她自己骑。」
沈乐绵:「?」
「你快别拿我开涮了,到时候绵绵又该不高兴。」陈静笑嗔,轻鬆跨上了沈乐绵的车,「行了,借我一辆车就行,你们快点回家吧,阿婆该等急了。」
这已经是陈静第二次说「不高兴」这个词了,沈乐绵听得一头雾水的,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不高兴。
等上了任逸的后座,她再次习惯性抱住了男生,侧脸靠着他的后背,把任逸之前跟她说的忘了个一干二净,不过这次任逸也没有让她鬆开。
沈乐绵抱着任逸,贪婪地呼吸着田间清香。
她其实觉得这一整天都过得十分奇幻,好像先前所有痛苦,都是为了最后这几十分钟的幸福而来的。
「还疼吗?」
任逸骑着车子,冷不丁问道。
男生的声音十分低沉,如同一把精緻的大提琴,从胸膛震盪到后背,再到沈乐绵耳边。
沈乐绵半边身子都麻了,心尖像是被猫尾巴撩到似的,又甜又痒。
「早不疼啦......」她软绵绵地说道,用手指去戳男生后背,不知怎么,突然很想撒个娇。
「就是当时很疼,非常疼,我觉得生小孩都没这么疼。」
「还生小孩,你才多大?」任逸嗤笑,不过也就是一下,嘴角很快又恢復成一条直线。
微风吹弯了绿油油的稻田,良久,他说:「会不会很想要个妈妈?或者姐姐?」
沈乐绵眨眨眼:「什么?」
「今天要是没有陈静......算了,没什么。」任逸皱了皱眉,擅自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今天确实是慌了,一开始还以为沈乐绵得了急性阑尾炎,还是陈静发现女孩衣服上有血,才意识到是痛经。
后来他几乎全是靠着陈静才撑过来的,包括买衣服,买这种时候专用的用品,找护士去帮忙等等。
阿婆离诊所太远,他根本不可能把老人家大老远叫过来,所以这是这么多年来,他最使不上力气的一次。
最可笑的是,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任逸紧紧握着车把,像是有一股浊气积于胸膛,压得他烦躁至极。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会儿沈乐绵痛苦的样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身体在他怀中打着颤,混身都是冷汗,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要是照顾沈乐绵长大的不是他,而是个女性......
或许沈乐绵就不用受这份苦呢?
任逸重重呼了口气,不愿再想,谁知身子却突然被后面的女孩更紧地抱住了,用脑门儿一个劲得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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