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阳立君，吴碧江余怒未消返回办公室。
他动怒，对寄予厚望的研究部砸了那么人力物力财力，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童颜日化』挟芦荟面膜一启动即进入『暴走』模式，搅扰了整个日化市场，严重衝击到了包括『芳华』在内的所有同行品牌的销量。
市场蛋糕几乎是恆定的，『童颜日化』一口吃掉那么大一块，别的品牌还想像以前那想吃得那么香……洗洗睡吧。
其它品牌的销量下滑有多大，吴碧江只知道其中一小部份。
反正他『芳华』的业绩跳水了至少三成。
千万别小看这三成。
打个比方，一家店一个月营业额一万，刨去房租水店人工等开支，刚刚好盈利三千。
现在月营业额只剩下七千了，而开支方面几乎是没什么变化的……
等于一个月就干了个寂寞。
对『芳华』来说，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
关键是『童颜日化』推出来的芦荟面膜量在逐渐增多，销量水涨船高……
人家每多吃一口蛋糕，『芳华』和其它难兄难弟们就要少吃一口。
事实上从『芳华』的日统计销量去比对……真一直在往低位走。
且『童颜日化』的第二期已经开建了。
等它的二期建完，产能翻番……
再第三期，第四期……
吴碧江完全可以预见『芳华』将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嘶……呼……」
办公室里，吴碧江重重一口烟吸到肺里，鼻孔中喷出两道浓浓的烟箭。
这支已经是他回到办公室里连抽的第四支烟了。
烦躁地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大卫，刚刚在研发部没和你交流，现在和你说一下。」
「Ok，BOSS。」
「你已经被提抜为研发部的部长了。」
「我听到了，谢谢你老闆，我肯定会拿下这个面膜的，不像君那个蠢货，这么久了，一无收穫。」
「很好，我就喜欢你的这份自信……以后你工作的方向有两个重点，第一，继续人工合成；第二，全世界范围内寻找还有没有遗漏的芦荟品种。」
「没问题。」
「我会拨专项资金给你的。」
「OK，那我的薪水……」
「上涨百分之五十，这一次干成功了，奖励四千万，以及公司四个点的股份。」
「谢谢老闆。」
「……」
挂掉电话。
吴碧江翻看着手机通讯录，翻来翻去，犹豫再三，以防万一，最后还是决定他接下来想走的两步险棋，让他最信得过的人亲自出手。
电话拨出去，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响了二三十秒，对方才声音慵懒地接听，「爸，这么早干嘛啊。」
一个女人埋怨的声音随即传来，「鹏少，谁啊，这么早打电话，一点都不识趣……」
「嘘，我家老头。」
「哦。」
听到这些声音，吴碧江好不容易平熄下去的火瞬间升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还在睡觉！昨晚又没回家……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难道还没一点危机感吗？天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他儿子吴鹏反而质问他，「公司不是成立了研究部，不是砸了重金，你和阳立君不是信心十足吗？」
「别跟我提这个……找个旁边没有耳朵的地方去接电话！」
几分钟后。
吴鹏打着呵欠，「我在阳台上，边上没人，什么事你说。」
「研究部太让我失望了……阳立君已经被我撤了，大卫接替了他的位置……」
吴碧江把情况一说，接着肃然道，「不过我对研究已经不敢抱多大希望，所以……只能走那两招棋了！」
吴鹏回到床边拿了烟盒火机，抖出一支叼上点着，「第一招棋我这段时间已经试过了。」
吴碧江一愣，「你已经试过了？」
吴鹏冷笑一声，「呵，你以为我天天就真只知道玩，脑子不想事，不做事啊。」
「好，是爸错怪你了。」吴碧江期待地道，「第一招棋的结果呢？」
吴鹏懒洋洋地抽着烟，「『童颜日化』能接触到芦荟面膜整个生产过程的员工，全部来自于与姓童的贱女人有关的村子，根本就无法收买……然后前些日子，『童颜日化』内部出了盗卖面膜的事情，他们加强了对员工多方面的素质提升教育……并且对面膜以及原材料盯着更紧了，基本上没有可能把面膜或原料芦荟带出来……」
「你的意思是，无机可乘了？」吴鹏飞眉头紧皱。
心里很后悔，早该走这步棋的。
怪就怪怕事情败露，不敢去冒那个风险，担心给『芳华』带来声誉上的打击。
吴鹏拉开窗户，朝外弹了弹烟灰，「我派去的两个人接触了『童颜日化』不少的员工，许下重金，无人敢拿。」
吴碧江顿了顿，「那就只能走第二招旗了。」
吴鹏笑道，「第二招棋我也已经有了眉目。」
吴碧江忙问，「什么眉目。」
吴鹏悠悠地吐着烟圈，「姓童的贱女人的芦荟，是从江边村拉来的。我断定，是她那个狗屁男人的狗屁农业公司种植的！」
吴碧江道，「你的人去江边村看了没有？」
吴鹏道，「去了，狗屎小山村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旮旯，安保和我们别墅山庄一样管得严！外面的人除非认识村里的人，即使是认识都还要打电话现场确认，并出示身份证登记，否则不让进去！草！」
吴碧江道，「没有小路可以进去吗？」
吴鹏烟蒂往烟外随手一丢，关上窗子，「要么是山，要么是江，很难。即使进去了，里面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