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没送豆花再回学校。
从豆花情绪崩溃,扑在童媛媛怀里痛哭,季然如何看不出来闺女对她生母的情感仍浓厚?
只不过豆花心智早熟,太过懂事,平素将这份情感深埋于内心,不表露出来罢了。
还去上什么课,这个时候的豆花最需他们陪伴左右。
一家三口直接回了家里。
季灵刘文静也都没回公司,一道跟着。
这一天,对豆花来说,是苦涩的一天。
又是甜蜜的一个生日,她最亲近最爱的人,都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姑静姨姨……
在他们的陪伴下,豆花从情绪的沼泽中走了出来。
晚上,一大家子在家里吃着晚餐。
菜餚丰盛,其中当然包括那碗长寿麵。
按豆花的喜好,煎鸡蛋,不加三胡椒油……
豆花吃得很开心。
饭后,季然接到李伟的来电。
李伟告诉他,他前任俞敏确实有点万念俱灰,想不开了。
不过经过所里工作人员大半天的耐心开导,俞敏的思想离开死胡同,逐渐地看开了。
当下俞敏已经离开江心县,至于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她让工作人员转达对父女俩的歉意与愧疚,转达对女儿生日以及未来的祝福,并祝季然和童媛媛白头谐老。
她还说往后余生,她不会再出现在父女俩的视线当中。
「李所,谢了。」
听李伟讲完,季然真诚道谢。
话说俞敏如果因今天之事真的轻了生,确实无人需要担责,一切俱是她咎由自取。
还是那句老话,自己做的事,自己来买单。
可诚如童媛媛所说,这个女人终归是豆花的生身之母,养育了豆花四年之久……
是与他季然共同走过数年光景的人……
纵使她再令他感到噁心,季然也不希望看到她落至如此下场。
好在那女人幡然悔悟,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为人民服务,乃我莫大的荣幸。」
李伟话语铿锵,在那边又开始装逼了。
季然就拿他开涮,「我听说镇上王妈子家的厕所堵了,你去为她服务一下……我们隔壁江北村李大爷家的旱厕满上了,你帮他去挑一下……」
「咳咳……」
李伟被呛到,「那个啥,我记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下回咱们喝酒……」
季然笑道,「行,我请你。」
挂断电话,走到屋前坪边。
点了支烟,望着昏暗的夜空,静静地想着事情。
「老公,怎么了,刚刚李所都说了什么,那个她……没事吧。」
童媛媛走过来,从后面深情款款地抱住他健壮的腰身。
「她没事,还转达了对豆花的生日祝福,并祝我们幸福。」
季然如实说道。
要扔掉指尖的香烟,童媛媛善解人意地阻止,她知道季然这会的情绪需要尼古丁来协助释放。
「老公……」童媛媛在他的耳畔,柔声说道,「我看她,挺可怜的……被闺蜜忽悠到国外,结果……」
季然一口烟深吸入肺,缓缓吐出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是自然,若曾经不干可恨之事,何来今日的可怜下场,所谓有因才有果吧。」
童媛媛深以为然,望着遥远的西方天际,「我在想一个问题,那些嚮往着国外月亮和空气的非官二代非富二代的华人,他们在那边的真实情况,都是什么样子的?」
季然扔掉烟头,踩熄,笑道,「想那些与我们没一毛钱关係的人和事干嘛,伱这纯粹是咸吃箩卜淡操心。」
「讨厌!」童媛媛粉拳高举,温柔落下,「我就是看到我们国内,祟洋媚外之风历来盛行……包括寻常百姓,商界精英,达官显贵,甚至是高等学府里都……」
季然摇了摇头道,「我等升斗小民,自己树立正确的三观,教育好儿女即可。其它的,我等就算有想法,想做点什么,又能怎样?」
「好吧,不说这些没趣的了。」
童媛媛和他并肩而立,正色道,「芦荟面膜的事……」
季然道,「新厂建设离投产,不是还早嘛。」
童媛媛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迫不及待要做大做强了嘛。」
季然就笑,「你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童媛媛噘着嘴,「我就想快速吃下这块热豆腐。」
季然理解她的事业心,「等明年开春吧。」
「嗯好。」童媛媛抿嘴轻笑,畅想着芦荟面膜一旦推出……
霎时笑靥如花。
……
这个晚上童媛媛没回县城,留在悠然居。
按说季然又将是辛勤且幸福的一晚。
可,他却在孤独中煎熬着。
童媛媛陪豆花睡去了,理由1:上次他就和季然约定了,10天之内……他们各自调整身体状态;
理由2:豆花这会可能仍在心理虚弱期,需要她更多的陪伴。
季然熬了一宿。
转过天来,看到闺女的精神面貌彻底回復到从前,他感觉这一宿没白熬。
童媛媛回了公司,顺道送豆花到学校。
季灵刘文静亦回了她们的战斗岗位。
雨停了,天晴了,气温再次稳定了。
围墙的施工接着热火朝天。
季然则在『一方清泉』里转移草鱼卵后,加紧拧螺丝。
时光匆匆。
一晃来到了11月8日。
周五。
二十四节气之立冬。
树上的叶儿愈发地枯黄,风一刮,落叶哗哗,纷纷扬扬。
路旁田埂上荒原里的野草,亦在渐渐地枯萎着。
整个村落的景致,萧索的味道更浓了几分。
这天上午,季然接到季灵的电话。
「哥,活动明天一早就正式开始了,下午那十名粉丝就会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