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大山里长大的。
他边往前行,边想着事儿。
今天出动无人机,被只犯二的傻鸟搞砸了,下次想再动手,无疑会变得极难。
一不小心就会翻船。
一旦翻船,就不是进去一年两年的事了。
要不,放弃任务?
反正这次的任务已经收取了小半的费用,上次任务的钱都攒在那,够自己出国花一阵子了……
至于僱主那里无法交差……
都跑路了,还交个毛线的差啊!
拿定主意,他向前的速度重新加快。
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一条德牧苟着腰身,蹑手蹑脚,悄然摸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五米,五米……
距离他两米左右之时,德牧猛地窜起,张嘴就朝他的小腿咬去。
男子猝不及防,被咬了个走着。
右小腿受到袭击,男子吓了一大跳,转身一瞅,看清是一隻体形硕大到变态的『狼』……
「我草,这山里怎么有狼?」
男子吓得灵魂出窍。
他也是个狠人,很快就镇定下来,抜出藏在腰间的匕首,要给那『狼』狠狠地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孰料那『狼』咬中他之后,用力一撕……
一块肉顿时就被撕了下来。
「啊……」
锥心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响彻山林。
身体失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没等他缓过来,那『狼』再度上嘴,咬住了他另一条小腿。
又是撕拉一口……
男子再次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似乎是感觉到死神在向他招手,吓得肝胆俱裂。
他以为今天会葬身『狼』嘴。
没想到该『狼』连咬他两口后,转身就隐入树林中。
看着『狼』消失,男子小鬆了口气。
几个深呼吸,儘量稳住惊魂难定的心神,脱下衣服,撕碎……
简单地包扎好血肉模糊的伤口。
试着站起身,疼得直呲牙咧嘴。
双腿几乎被废,身陷深山中,巨『狼』随时可能还会再出现,搞不好还有狼群……他是真的胆寒了。
此刻他心里极度后悔。
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再来这个鬼地方,不该去接任务偷那什么饵料配方……
马的,搞再多的钱没命花,有卵意义……
……
「孜然,我也想快点抓到那个杂碎,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必须通过『鬼手七』留下的痕迹,辩明方向才行……这山里我们一旦搞错,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四人进山沿着痕迹步步向前,十几分钟后,季然陡地加速,李伟赶紧劝他,怕他急而反误事。
「这山里我熟,跟我走,错不了。」季然自信地说道。
岭山江北村附近一带,他当然熟,但他再熟又岂知蟊贼去往了哪个方向?
之所以突然加速,是因为雕仔已经回来在上空中给他指路的来了。
「这……」
李伟心中狐疑,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他们仨人埋头紧跟在季然的身后。
跟着的同时,他们一路观察着四周,惊讶地发现所过之处,不时会有被踩踏、树枝荆棘被折断的新鲜痕迹。
显然刚有人从这里走过。
顿时仨人都放了心,同时心下疑窦更生。
李伟问,「孜然,你是怎么知道那傢伙是往这里去的?」
「直觉!」季然随口敷衍。
李伟……去你二大爷的直觉,你直觉这么好使,怎么不去买彩票?
四人继续往山里去。
一个多小时后。
「师父,前面有血迹!」王志忽然惊道。
不用他喊,大家都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一滩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季然见之暗暗点头,看来汪仔不负所望,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表现不错,今晚给它加一对鸡腿。
「会不会是『鬼手七』的血?他被山里的野兽袭击了?」王志神情凝重地道。
「流这么多血,肯定不是被荆棘割了的小伤……估计是真被野兽袭击了。」李伟神情亦很凝重,『鬼手七』可别被野兽给弄死喽。
继续追击,沿途皆有血痕。
又追了不到三百米,四人看到前方一名瘦弱的男子双手各拄着一根粗木棍子,意志坚定,艰难地蹒跚向前。
「李哥,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先撤了。」季然瞟着前方的身影,淡然道。
李伟看着前方的男子,再看向神态没一点变化的季然,明白了什么,惊讶地道,「孜然,『鬼手七』是不是被你家的狗给咬伤的?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李哥,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哈,我家旺财最乖了,从来不乱咬人。」季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现在他就认一点,绝口避谈狗子的神奇。
「你那么紧张干嘛?是你家狗伤的,那你家狗就立了大功了。」李伟给了他个大白眼,此刻他心情大好,嫌犯身体受创,就在跟前,这下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虽然季然家的狗当居首功,可他负责此案,功劳也不小。
待把这案子后面的主谋揪出来,论功行赏时,他的那朵鲜艷的大红花,少不了。
「你们忙吧,我走了。」
季然不和他多扯,挥挥手,潇洒地走人。
……
返回悠然居。
雕仔和汪仔都提前回来了。
看到季然,热情迎接,争相表达。
季然看出来它们是想要得到表扬和奖赏。
「汪仔,雕仔,你们今天都干得很不错……」
于是特别地给它们开了个表彰大会。
首先对它们今天执行任务时的表现给予了充分的肯定,高度的表扬,然后论功行赏,
该奖鸡腿的奖鸡腿,该奖草鱼的奖草鱼。
一狗一雕,喜滋滋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