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各司耳职,为午餐共同忙碌着。
父女俩在灶房里噼里啪啦的时候,沙雕一蹦一跳地进来了。
季然后来有特别地交代它,在有陌生人来家里时,勿要露面。
金雕乃猛禽之王,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在内陆这种地方,哪里出现一隻,绝对都是能上新闻的事情。
要是这隻金雕还灵性十足,与人特别亲近,似乎为人所豢养……总之雕仔的事一旦传出去,各种啰嗦麻烦必接踵而至。
季然烦透了这些东西。
「gigi」
雕仔打开一扇翅膀,指着屋后山里,又指了指季然,声音急切地萌萌叫唤,连笔带划。
「你是说,山里有人?」季然初步懂了它的意思。
雕仔接着表达。
它蹦到门后,贼头贼脑地探出鸟头,跟要作贼似地四处张望。
「山里有人偷窥?」
季然脸色陡地凝然,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雕仔继续表达中。
贼兮兮地看了一阵后,转身就走。
季然完全领会了其意思。
有贼人意欲图谋不轨,估计是看到了监控系统,便离开了。
亏得装了监控,否则屋里又会翻得乱七八糟。
就是不知来的那个贼,是上回那个?
还是另有他人?
他是普通的盗贼,亦或为饵料而来?
如果是普通的蟊贼,有电子眼的震摄,应该不会再来;
如果是对饵料抱有非份之想的那些狗贼……
马克思说过:如果有20%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
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
达到100%时,资本敢冒着被判死刑的风险;
超过300%,它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律法。
老马的这番话,足已说明资本是个要钱不要脸、要钱不要命的玩意。
而季然草鱼饵的利润,又岂止百分之三百?
最为关键的还是哪家渔具品牌商若是获得了它,以它为铁拳,重拳击出,肯定将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对它们而言,这实在是太诱诱了!
季然敢绝对地肯定,居心叵测之不要脸的狗玩意儿们,必定还会来。
来吧……不来哪有机会逮住狗娘养的。
不狠狠地杀个鸡,怎么震得住一众宵小?
「gigi」
雕仔回到灶房,仰着鸟头眨巴着鸟眼,仿佛在说:我表现得是不是很棒棒?快啊,表扬我啊,奖励我啊。
「干得不错,我家雕仔最厉害了,待会就奖你一条草鱼。」季然抚鸟。
遂又交代,「对了,今天来的这两位小姐姐,你可以出现在她们跟前,但不能让她们拍照……任何人都不能给伱拍照……」
费了些工夫,雕仔才会意。
沙雕昂头挺胸,迈着骄傲的步伐,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
刚把最后一条银环利落送走的季灵就叫嚷起来,「哇,这隻鸡好大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鸡!哥,你哪个时候养了只这么大的鸡?咱们中午来个蘑菇炖大鸡好不好?」
「gigi」雕仔强烈地表达不满。
「咦,叫声这么萌?不对,这不是鸡!」季然察觉出异常,仔细一看,失声惊呼,「我去,这不是只鸡,这是只大鸟!是只老鹰?哥,老鹰抓咱们家的小鸡小鸭小鹅来了。」
季然……
「握草!什么大鸡,什么老鹰,这是只金雕!」
在屋子一侧涮龙虾的刘文静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去过藏省、流落过荒岛的她见识比季灵广多了,一眼就看出来雕仔乃金雕。
「静姐,这不是老鹰,真的是金雕?」季灵惊愕,喜出望外。
「如假包换。」刘文静亦喜不自禁,在藏地时她曾亲眼目睹猛禽之王捕猎狐狸。
那身姿,何其矫健!那身手,何其利落!
不过当下还是她人生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地与一隻金雕接触。
「真漂亮,真英武,真神骏!」季灵猛夸。
雕仔就骄傲地昂起了鸟头。
季灵震惊,「咦,它好像听得懂我在夸它?你看它,似乎在骄傲?」
刘文静也震惊无比。
季灵疑惑,「这隻金雕哪来的?不怕人,貌似还挺有灵性……」
「是不是你哥养的?」刘文静猜测,可对这猜测她都不敢相信。在藏地她听当地的人说过,驯养一隻金雕,是一个非常艰难而又漫长的过程。
据说小时候连麻雀都能养死的季然,能做到?
「我看有可能哦。」季灵想到了汪仔,扯着嗓子喊问,「哥,这隻金雕是不是你养的?」
「勉强算是吧。」季然在灶房中回应。
真是季然驯养的?
刘文静难以置信。
真是我哥养的!
季灵就乐了,「我能摸它吗?」
「能。」
得到她哥的肯定回復,季灵立马就不客气地上了手。
刘文静跟上。
两位小姐姐疯狂捋雕中。
雕仔在进化成秃鹫的路途中,更进一步……
「哥,我能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吗?」季灵亢奋地问。
捋雕啊,其稀罕性和摸老虎屁股差不多吧,发出去得多少人羡慕死?
「你要是不想用我的帐号玩,儘管拍照儘管发圈。」季然淡淡地回应。
季灵悻悻收回手机。
……
季然在灶房里忙到一定时候,去水库钓了两条鱼。
小点的奖励雕仔。
大点的做水煮鱼。
十一点多时,孟凯拖家带口地过来蹭饭了。
十一点半,童媛媛独自到来。
他们看到刘文静,都是大吃一惊,严重怀疑她失踪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去挖了窑,或去了非州。
童媛媛是见过雕仔的,孟凯一家子则是头一回见。
「哇,大鸟鸟,好大的鸟鸟……」
孟凯和他婆娘徐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