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往日,老娘召唤回家,季然会『瑟瑟发抖』。他知道老娘心心念念惦记的无非就两件事。
1他单身。
2他的咸鱼生活姿态。
而今他和童媛媛的关係『八』字足有一撇。最关键的是,对童媛媛这个未来儿媳妇,老娘满意到夜里做梦都会笑醒。
至于他这条咸鱼能否翻身,是否会逆流向上……
童媛媛有和季然说过……
话说那天童媛媛找他老娘聊过后,他老娘再没跟他提『月交』一事,更没再在他耳边絮叨『儿子你要努力挣钱啊』等。
诚如他老娘自己说的,以后儿子就交给童媛媛管了。
儿子有了媳妇,她这个当娘的再像住在海边般管得那么宽,也不妥。
且童媛媛都持『纵容』的态度,她更没啥好说的。
「妈。」
再不用担心因那两件事而耳朵起茧,季然心态轻鬆,开着车回到家里。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他老娘在屋子走廊里摆开好几个盆的阵势,包着棕子。
只见吴兰亭把一片棕叶子捲成锥状,用大勺子舀入事先泡好的粳米糯米,再加一颗甜甜蜜蜜的大蜜枣儿。
继而动作娴熟地把棕叶捲起来,裹严实。
最后用绳子绕几圈,牢牢地捆扎好。
一个棕子就这么包好了。
这活儿季然也会干,但没老娘那般利索。
洗干净手,搬过来个小马扎,和老娘一块包。
「媛媛前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了,明天你要和她去她家。」
吴兰亭手上的动作不止,关切地问道,「你第一次去见伱岳母娘岳老子,打算提点什么去?」
「东西我都已经备好了,妈你就别操心了。」季然笑道。
吴兰亭给了他个白眼,「虽然你之前也去过俞敏家,但她家毕竟是在外市……一乡一俗,咱江心当地的风俗,跟那边可不一样……妈能不操心?」
「妈你放心,咱们地方的风俗我懂,保证提的东西都对路,也都拿得出手。」季然风轻云淡地道。
心说自己明儿提的东西要是都拿不出手,那这个世上可能就真没多少东西能拿得出手了。
见儿子都打了包票,吴兰亭就不再纠结这事,瞟了眼停在屋前坪里的MINI,「明天你不会开这小电动玩意儿去吧?」
季然道,「有什么不妥吗?」
吴兰亭再赏他一枚大白眼,「你这台小电动,平时开着接送下豆花,开着钓钓鱼玩玩没问题……但你要是开去你岳老子家,那份就丢大了……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车开得最素的,也要大几万十几万……」
棕叶锥形里糯米塞多了,季然扒拉了些出来,不以为然道,「车子的本质就是个代步工具。」
吴兰亭道,「车子的作用的确是你说的这么一回事……但这年头,佛靠金装,人靠车装……你要是开台豪华车子,人家自然而然地会高看你一眼;你要是开着这玩意出去,人家就会从门缝里看你,把你看得扁扁的……」
季然想反驳老娘的话,却悲哀地发现无从辩驳。
功利而浮躁的当下社会,人们比过去更喜欢以貌取人,更喜欢从车子的角度去评判乃至是对待一个人。
吴兰亭把一个包好的棕子放在盆里,又道,「这几年来,你打给妈的钱妈都给你存起来了……然后这两个月你挣的钱妈也攒在那里……还有你爸零零散散挣的钱,退伍军人的每月补贴……妈待会拿个八万的存摺给你,你去镇上信用社取一下……你看着换台像样的车吧。」
季然闻言心下一阵说不出的感动。
不管二老这段时间来如何近乎极端地『坑』他、『讹』他、『逼迫』他,他们永远都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希望他好,希望他更好!
当真是母爱比海深沉辽阔啊。
「妈,车我换。」
开MINI还是开宾利或劳斯莱斯,季然无所谓,在他眼里车子真只是个代步工具。
不过既然老娘想他换车,那就遂老人家的心愿,换呗。
儿子没固执己见同意换车,吴兰亭顿时就笑了,「买车就只给你八万了,剩下的将来你还要结婚,还要生孩子,还有豆花,还有你小妹……我去拿存摺,你现在就去把车换了,明天刚好可以开去媛媛家。」
季然笑道,「妈你不用给我拿钱,你也不用刻意省吃俭用地存钱。想怎么花,儘管花就是了。」
「你要动那两百万?」吴兰亭眉毛一竖,就要切入训崽模式。
儿子的两个一百万她是知道的,对儿子的这种做法,大半辈子都是苦过来穷过去来的她很认可。
仓里存了粮,心里才不慌……人无远虑,心有近忧啊。
「不用……妈你别激动嘛。」
眼见老娘要发飙,季然从容地拿出手机,打开网银页面,给老娘看余额。
「这是……个,十,百,千,万,十万……八十多万?」当看清楚帐上数额,吴兰亭先是一怔,遂笑逐颜开。
季然笑着摇头,老娘的财迷本色一点都没变嘛。
「这么短的时间,你哪来这么多钱?」吴兰亭又感到担心。
之前儿子的各大帐号都被她清了个底朝天,上个月最后一天又补齐了一万……
才多久的时间啊,就挣这么大一笔钱了?
可千万别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哦。
季然宽老娘的心,「妈你莫慌,这些钱来得光明正大……至于来路嘛,我就先不跟你说了。」
知儿子的品性,又听儿子这么一说,吴兰亭放了心。
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八十多万啊,多少人存了一辈子的钱,也没存到过这个数?
而儿子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