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钓位已被人看破,那么今早上莫宇去那么早都没占到位置……季然并不感到意外。
花儿盛开的地方,蜜蜂必趋之若鹜;出鱼出得好的地方,钓鱼人必蜂拥而至。
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自然规律,不值得大惊小怪。
何况昨天季然上翘嘴,连竿连到了『邓盘子见了都要叫一声大师』如此夸张的境地,只要是个钓鱼人,知道了点位,谁不想去狠狠爽一把?
恰巧又赶上了钓鱼佬狂欢的周日。
季然猜测,这帮子占到位置的傢伙,搞不好其中有些人昨天夜里就去抢位置了。
钓鱼佬为了钓鱼,为了钓到鱼钓好鱼,他们的精神,或者也可以叫神经,真的很令人敬佩,或者说很令人鄙视。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没了『今晚吃鲌』,他又不去钓。
他就是感兴趣,钓着钓着,那些人会是什么感想,什么表情?
要不要晚一点去瞅瞅?
季然不无恶趣味地想。
……
「今天我没去钓,曝点了,钓友挤破脑袋……昨天的大翘嘴,伱想吃啊,问我爸我妈去。」季然笑着回应。
一个个玉米棒子已然生长到相当壮实饱满,不过须子尚绿中带黄略夹黑。
『要嫁就嫁钓鱼郎』这事儿干的……
小妹季灵打来的。
「哥!我的亲哥哎!」
季灵亢奋的高分贝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震得季然耳朵『嗡嗡』的。
弄好早餐,喊闺女起来吃。
季然像个老农般蹲下来,仔细地观察着。
季然表示没兴趣,季灵急了,「我的亲哥啊,你不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当红主播大主播们有多挣钱?和抢Y~Hang根本就没区别好不好……人家播一场,你一年甚至一辈子都可能挣不了那个数……」
打开『星程』App,看了下『要嫁就嫁钓鱼郎』发的段子,好傢伙,仅仅一晚的时间,大几十万的点击……
「孜然我决定了,以后和你割席断义……你大爷的,这么暴躁的鱼情,都不喊我……钓一辈子鱼,有几个人有机会碰上一次这样够吹一辈子的鱼情?」
麻利溜儿地把田埂边、田里死灰復燃的杂草清除了个遍,归返悠然居。
这还仅仅是『星程』上,不包括转发出去的播放等数据。
发现每一茬秧,分櫱(nie,读四声,分枝的意思)的现象都有些夸张。
「以前就没有想过,现在更不会想。」
每天早上都要给狗子打批条,忒麻烦,季然干脆一次性批示到位。
季灵这回没怼他,嘻笑道,「我也想淑女些,可没办法,我有个炫酷拉风屌炸天的亲哥哥,我想不骄傲,可我忍不住。」
「以后的每天,在我起床后,想去随时可以去。但在傍晚时,必须回来……」
季灵……人生感觉首次被打败。
整块秧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插秧时,考虑到秧苗有限,他一茬秧就分了个五六根秧苗,这会分櫱了三番。
「有事说事,别拍马屁。」用脚趾头季然都想到了,小妹亦是看到了视频。
直播他就纯粹玩儿,玩就是玩,不想去牵扯利益上的东西。
季然心绪平和,脸色平静,不喜不忧。
做为农N代,季然清楚待玉米须儿尽黑,便意味着彻底成熟。
届时便可掰下来吃了。
此刻,田里,禾苗长到了一扎半高,赶上了田垄中禾苗的生长进度。
五十株『金灿灿』玉米身姿挺拨,比寻常玉米高出去一大截。
仅是想想,他没那么无聊。
想到个事儿,季然喊住它,趁闺女还在睡觉,要求汪仔再守护会儿。
最后季灵恨铁不成钢地来了这么一句。
季灵的话从季然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不时地『哦』『嗯』『啊』应付一声。
絮絮叨叨嚷嚷半天,最后道,「今天我去外面有点事……那啥,其它我都不管,反正你给我留两条三斤左右的翘嘴,空了我过来提。」
且每一茬秧不论是主竿还是分枝,都粗壮而扎实。
已然小火的节奏。
一袋谷种,育好秧,笼共插了三分田的样子。
点叉退出,狗子一直屁颠屁颠跟着他。
拿了些昨晚拾掇好并有用盐腌製的白条和奶翘,袋子装好,给狗子带上。
季灵的饼画得不错,很诱诱的样子,可惜季然丝毫不为所动,还是不假思索就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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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接下来季然唧哩呱啦说了一大堆,都是关于他昨天作钓、以及视频的事。
吃完早餐,季然去把香麦草割了餵猪餵鱼,再去玉米地瞄了瞄。
同时心下生起怀疑,『要嫁就嫁钓鱼郎』会不会是小妹?
童媛媛和她,都想着他好,嫌疑上还真分不出孰高孰低。
……
火也好,不火也罢,皆随缘吧。
狗子领会完他的意思,兴冲衝要走。
他带了把锄头,去往种稻谷的那片山坳。
「没追求没出息的傢伙,这辈子你一餐註定最多也就吃一个菜了!」
吃着飘香拌麵时,手机响了,孟凯打来的。
初级『金灿灿』谷种在播下的第二天就发了芽,第五天就长到了一扎来长,第六天他一个人悄咪咪把秧给插了。
季然没搭话,豆花稚声稚气地认真接了句,「小姑,我们昨晚上都吃了四个菜呀。一个清蒸大翘嘴,一个小翘嘴煎香香,一个大白菜,还有是来什么去了?」
季然赶紧开免提,把手机扔桌上,教育道,「形象是个好东西,你能不能淑女点?」
这货和莫宇一样,如被负心汉无情抛弃的怨妇般疯狂吐槽。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