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悠然居,客厅里,灯火通明。
就水库人气跌至冰点一事,正召开紧急会议。
「来钓鱼的人越来越少,这两天更是连续一个人都没有。这样下去,还怎么搞?」
从最高日入过六千,到现在这个吃鸭蛋的境况,前后才多久时间啊。
没人头数,看不到钱,家里两位财迷是真有点急了。
会议主持人季然他老母开口道,「然子,你好歹也是个研究生,又是个钓鱼佬,还开过公司,赶紧想想办法啊。」
「人家来了钓不到鱼,又还要跑那么远,觉得不划算,不来钓了不是很正常吗。」
季然很是无所谓地嗑着瓜子,瓜子都是二老给『悠然小卖部』备的货,都没人来钓鱼了,卖给谁去,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嗑嗑喽。
不来钓鱼挺好的,乐得清閒安静。
至于系统的挣钱抽奖,在没有想到『规避风险』的好办法前,缓一缓也挺好。
抽到奖品都不敢用,只能藏着掖着,这就蛮恼火。
瞅着季然无所谓的态度,吴兰亭就来气,扬手作势要赏爆栗给季然吃,「好好动动脑子,别一副漫不经心的德性,赚的钱是你的呢!」
「好好,我好好想想。」
眼见老娘要发飙,季然连忙敷衍,放下瓜子,右手托着下巴佯作认真思考。
「要不把钓费降下来?之前鱼好钓,收一百人家能接受。现在鱼不好钓了,还收一百,真当那些钓鱼佬人傻钱多啊。」
季忠厚强烈地建言,「我听来钓鱼的人都说外面咱们这种水库,钓杂鱼都是收个十块二十块……依我看,不管十块二十块,反正是纯赚。再有吃饭那里,一个钓鱼佬身上能赚十几二十块……降费用其实也是蛮有搞头的。」
吴兰亭深以为然地道,「然子你爸说得对,那就降价吧,多少能赚点,怎么都比现在要强。」
……
季然估摸着降价应该能挽回人流上的颓势,但五一那两天把他给忙的,搞怕了。
而那会好歹还能收个100大洋的人头费,多少算是个心理安慰。
现在让他收10块20块……
美美地睡个懒觉不香?
带闺女多出去玩玩走走不好?
对于二老的降价方案,季然必须大力反对。
装作认真地想了想,继而振振有辞地掰扯:
「其它那些水库的环境、水质,哪能和咱岭山水库比?鱼的品质就更不是一个层次了。」
「还有饭菜的质量,差距简直有五星级和路边摊的差距那么大。咱们走的是高端路线,收费当然要比别人收得贵。」
「再说了,价格这个东西,一旦伱降下去,想涨上来就难了。」
二老一听儿子说的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季然趁热打铁,「爸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没钱挣,就乱了方寸,砸了自家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招牌……」
吴兰亭期翼地看着儿子,「你说的也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当然。」季然满口应下。
「快说说看。」季忠厚忙道。
「我就先不说了,反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季然笑道,「总之一句话,相信我。」
「你,真有信心?」
吴兰亭是了解儿子的咸鱼心态的,听他这么一说,变得半信半疑起来。
「有。」季然再次满口应下。
把水库当钓场经营起来,或者用水库养鱼挣上不斐的一笔,季然一直想都没想过这事儿。
当初包下水库,他纯粹就是喜欢这里绿水青山的环境。
然而对于挣钱,季然实际上早就想到了一条可行的好路子。
只是他真不喜欢为了钱而去挣钱,违背了他的咸鱼本心。
可现在,掉钱眼里的老爹老娘急了,逼迫着他……
实在不行,届时就勉为其难地走走那条路吧。
挣点钱,让二老高兴高兴也好。
老人家高兴了,身心才更健康,益寿延年。
「你拿什么保证?」知子莫若母,吴兰亭还是不信儿子。
季然也知道自己的咸鱼尿性要获得老娘的信任,难,于是拍着胸脯道,「每个月你不管我用什么方式,我挣一万块钱交给你,总行了吧。」
吴兰亭白眼一翻,「一万太少了,光五一两天我们就挣了差不多一万!」
「那两天是赶上假期了好吧,你不能因为哪一天挣了多少,就想着天天能挣多少啊。」季然苦着脸,「别说在咱这山旮旯,就算是在县城里,月入一万,都是很高的收入了。」
……
好说歹说,季然足足说干了一杯子茶的口水,总算是说服了二老。
当然主要是说服他老娘,在家里,他老娘是话事人,是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就这样,这场会议开着开着,主题都变了。
最终以季然每月上交一万给老娘,圆满结束。
而关于前面的主题,二老不再掺合水库作钓的事,季然自个决定。
季然都想好了,明天就禁钓。
放开作钓啰里八嗦的事儿太多,琐碎得很,又把他给束缚住了,没劲啊。
……
对于这场会议的结果,二老有蛮满意。
水库继续开钓,还是禁钓,他们其实不是特别在意。
他们主要就是不想儿子继续咸鱼下去,就是越来越喜欢钱。
这下好了,儿子每个月需交一万大洋,钱有了,儿子也无法咸鱼下去。
一箭双鵰有没有?
嗯,一个月一万,一年十二万,也有那么多了,如儿子所说,在县城都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到时再找机会,把一万往上再加一加,再加一加……
只有不断地给那条咸鱼施加压力,逼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