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疯子,告诉我,你手上的这架军用机甲是从哪里来的?」
疯子双眼发愣,吶吶道,「祁正扬……交给我的,他说……他用不到了。」
时宴皱了皱眉,这并不是他想听到的答覆,「那这架机甲又是怎么出现在祁正扬手里的?」
「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给他的,他叫……」
「他叫什么?」
「他自称……【新人类】。」
时宴和沈凌均是一愣,新人类?
时宴还想再问,疯子却脸色一变,陡然反应过来,「你诈我?!当年事发生在一个养老院里,里面根本就没有小孩!你敢诈我!?」
疯子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伸出手向时宴抓去,眼看就要碰到时宴的脖颈。
砰!
疯子原地飞了出去,撞在不远处的石堆上,呕出大口鲜血,没了气息。
「呼……真是抱歉,我来晚了,给各位造成不好的体验还请见谅。」
沈凌立刻站起身,拔出匕首警惕的看着来人。
对方的速度极快,连他都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这种速度……还算是人类吗?
「你就是他口中所说自称【新人类】的人?」沈凌声音充满冷意。
他看着远处的黑衣人,墨镜口罩将他的面容遮挡的严实,身上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沈凌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认出了他。
这是他们在民航处遇到的那个,引起了骚乱的人。
男人听见他的话愣了愣,摇头失笑,「不不不,虽然我也很想,但我还算不上新人类。」
他的视线落到沈凌身后的时宴身上,在他的金髮金眸上停顿了片刻。
不知为何,沈凌居然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欣慰的情绪。
感受到男人目光的时宴:?
男人忽然鞠了一躬,不明所以说了句,「恭喜,作为贺礼,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仅限我知道的。」
时宴打量了他片刻,微微蹙眉,这人处处透着古怪,并且直觉告诉他,此人十分危险。
他试探着开口,「这几架机甲是你给祁正扬的?」
「没错。」
「这几架军用机甲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唔……抱歉,这我不能告诉你,否则……我会没命的。」
时宴眯了眯眼,不能说?这人的背后究竟是谁?
「那我换一个问题,问什么要把机甲带到洛里亚?」
「本来想着利用祁正扬掌握矿区,但可惜,王兴华太没用了。」
「矿区?为什么要掌握矿区?」
男人思索了一瞬,「为了得到……最纯粹的基因。」
话音刚落,男人后退一步,「好了,各位,既然已经说完了,那就……下次见吧。」
沈凌察觉男人要离开,立刻身形一闪,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直直衝向男人。
空气中的草木香气瞬间以沈凌为中心爆发。
然而男人速度比他更快,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迅速后撤躲开了他的匕首。
靠近的一瞬间,沈凌听到男人几不可闻的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不屑,「……劣等种……」
沈凌眉心一动,信息素的压制对此人没有效果。
他本想再追,男人却脚下一动,猛地出脚踹向沈凌,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砰!
沈凌急忙将胳膊横在身前,但没想到对方力气大的不像正常人,直接将沈凌逼退。
时宴见状立马要追,却见男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哨子形状的物件,「啪嗒」摁了一下。
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让时宴痛苦的捂着头停下了脚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从灵魂深处升起,瞬间攫取了所有感官。
男人身形一闪,眨眼不见了身影。
临走时,他看了眼赶来的的柳情和荷官,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
孩子们,下次见,如果你们还活着的话。
沈凌咳出几口血,匆忙擦了擦嘴角。
「时宴,你怎么了?」
时宴额头满是冷汗,说不出话。
刚刚那阵声音古怪的很,不属于他听见的任何一种声音,且看众人的反应,应该是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片刻后渐渐恢復过来。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刚刚那个人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暂时无法追上他。」
沈凌看了眼男人两人离开的方向,「回去后我会向军方报备,好在这两架机甲还在,应该能查出一些东西。」
时宴点了点头,发现自己正被沈凌搂在怀里,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后脑勺上,往自己肩膀上摁。
沈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宴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膛的微微颤动。
时宴抬起眼,刚想说什么,视线瞥到远处的柳情时愣了愣。
对方正一脸「没脸看」的模样欲盖弥彰的挡着眼,视线透过指缝落在他们身上,写满了兴奋。
时宴:「……」你为什么一副捉姦在床的表情?
想起这傢伙知道了他和沈凌的身份,不知道脑海里正在上演什么伦理大剧,时宴微恼的推开沈凌。
沈凌眼含警告的看了柳情一眼,眼看时宴就要撇下他,连忙摁了摁自己的胸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惨白着脸,捂着自己的右臂,极轻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