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吃瓜前线,是个高危活。
谢黎抬头扫了眼随时打算逃跑的大佬们,满脸疑惑:「你们紧张什么?」
众大佬尴尬地侧目,实在被谢黎喝醉那天搞出心理阴影了,可是只有这个小子没事虫般活得快活自在,他们越想越不是滋味,又实在没办法。
谢黎耸了耸肩,没再理会统统挤在书房里听八卦的长辈们,埋头继续写手上的东西。
诺曼拧起眉头,发现谢黎的情绪异常稳定。
这是他不在乎阿尔温的又一铁证。
杰弗里躲在伊凡身后,惊讶谢黎没有发疯,好奇心战胜了身体本能的危险预警,趴到谢黎桌子对面,好奇道:「你在写什么?」
谢黎笔尖一顿,很快又写下一句话,头也没抬说道:「情书。」众虫:咦?!
杰弗里探出脑袋扫了一眼,还真是情书,参考资料是某次直播征集情书活动的资料。
他壮着胆子问道:「阿尔温这样,你不生气?」
谢黎:「生气。」
众虫纷纷往后退开两步,杰弗里再次躲到伊凡身后。
谢黎的余光扫了眼各位的反应,摇了摇头,好笑道:「生气又怎样?总不能把他抓起来打一顿。」
「会把他吓坏的。」
「他现在的情况肯定不是自愿的。」他血眸微眯,看得比所有虫都透彻,沉声道,「是谢翎的后手。」
他没有任何证据,这是仅凭直觉作出的判断。
但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
虽然他不知道谢翎是怎么预测到阿尔温会去莱尔修道院,更加不知道谢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并没有让阿尔温受到任何伤害。
基于这个前提,以及谢翎之前留下的所有后手都是出于某种善意的目的,他决定相信这件事情上谢翎是在帮阿尔温,或者在帮他。
「我去跟莱尔修道院确认过,那边给出的答覆是从来没有地下室。」
他放下笔,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低笑道:「幻境消失了,或者说,製造幻境的生物跟着阿尔温一起离开了。」
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了捏左耳垂,从容道:「那颗绿宝石耳钉。」
如果幻兽在场,怕是已经瑟瑟发抖炸光团了,高低得吼一句「又一个跟谢翎一样的死变态」。
「都忙去吧,没热闹看了。」谢黎下逐客令。
他盯着面前才写了几句的情书,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意逐渐攀上眼尾,没有察觉透亮的血眸染上淡淡的情意。
众大佬好奇地瞄了眼谢黎的情书,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肉麻的情话堆砌,纷纷觉得无趣回去继续忙碌。
伊凡是最清楚谢黎和阿尔温之间关係的,想到被爱折磨得要死要活的阿尔温,再想想现在对谢黎十分防备的阿尔温,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队长吗?」
谢黎拿起信纸扬了扬,略显烦恼,漫不经心地纠正:「只是不确定喜不喜欢。」
伊凡愤怒地皱起眉头,质问道:「那你还给队长写情书干嘛,故意撩、拔他,好让他变回以前那样吗?」
谢黎觉得不能用太客套的情话,把情书给撕了,打算再写一份。
「不可以吗?」
他撕碎情书,反问道,「不管我喜不喜欢他,他必须眼里只有我。」
语气笃定,就像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队长说得对,你就是个混蛋!」伊凡生气地转身离开,气得想杀虫。杰弗里担心怀孕的伊凡气坏了身子,连忙跟过去哄老婆。
等房间里只剩下诺曼和谢黎时,诺曼提醒道:「他拒绝护送任务。」
谢黎拿了张新的草稿纸,开始写第二封情书,随口道:「我们会在两天后启程。」
诺曼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离开房间时还顺手带上了房门,还谢黎一个清静。
这边,阿尔温倚在飘窗上发呆,怀里抱着几乎掉光花朵的淡蓝绣球。
房门被突然敲开,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将绣球藏在身后,想想又觉得这个行为很奇怪,要把绣球拿出来。
结果气冲冲闯入房间的伊凡注意到他的异常,奇怪道:「队长,你藏了什么?」
阿尔温犹豫片刻,还是将绣球拿了出来,只是绣球被这么一折腾,上面的小蓝花全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条。
阿尔温一惊,泪眼汪汪地看向伊凡。
伊凡:「……对不起。」
他几乎是本能地道歉,看着阿尔温伤心的表情,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味。
「花都掉光了,我帮你丢了吧。」他上前就要拿走阿尔温手中的枝条,要是阿尔温奋力反抗不让,他肯定会怒其不争,非得抢走把这破枝条给丢了。
结果阿尔温乖巧地把枝条像虫质一样递给他,那委屈模样换谁看了能不心疼?
伊凡深深地怀疑诺曼的判断,阿尔温现在真的不记得喜欢谢黎的事了?
怎么感觉病得更严重了?!
伊凡低头盯着那光秃秃的枝条,无奈地把阿尔温的手推回去,无力道:「拿着吧,也不碍事。」
伊凡坐到阿尔温身旁,苦口婆心地开始劝戒,叭叭叭说了一大通。
「队长,你真的听进去了吧?刚才我偷看到了,他的情书都是从星网上抄下来的,一点都不走心,别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