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鬆了口气。
又过了一个小时。
外面的喧嚣嘈杂结束,室内室外灯光骤然点亮,一切又恢復正常。
江津惨白着脸戴着镣铐重新回到床上,由于佩戴时间久的缘故,他手腕上摩擦出血痕,稍微一动便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墙上的时钟一秒秒「咔咔咔」跳过,他神经质的数数。
一秒。
两秒。
三秒。
……
这一秒,他想不起任何能帮助他的人。
往日里相交的Alpha和Omega,没有一个人能来救他。
他伤口疼得难受,睡不着,望着乌漆嘛黑的窗外,又细细数了一遍交往过的Alpha。
阮家的二小姐,花花公子,中看不中用;陈家大小姐,憨厚老实过分木讷,遇事优柔寡断;苏家的三小姐,除却一张脸能看,遇到事情躲在父母身后,比Omega还柔弱……这一个个瞧过去,竟没一个中用的。
凌晨两点时。
乌漆嘛黑的窗户钻进个人影,步伐稳健朝他靠近。
他被吓了一跳,脊背发寒:「你……你是谁?」
「我?」对方从腰间掏出照明水晶。
淡淡的白光洒落在她脸上,映照出精緻俊秀又温润如玉的五官,眼角眉梢都夹杂着股成熟又坚毅可靠的气息,她身上着作战服,眼底闪过几丝狡黠笑道:「我是你嫂子。」
江津喉咙滚动了下。
他颤抖着嗓音,望着对面熟悉的脸,眼眶霎时红得跟兔子似的:「刑、刑拙。」
于他而言过分熟悉刑拙,这个在少年时代就远远观望,无初次偷看的人,即便是化成灰他都认得,他甚至没想到在如此绝望境地中能见到他。
见到她的激动远远超出她是他「嫂子」本身这件事,所以他直接忽略掉。
「别出声。」
她食指抵在唇边,微微一笑叮嘱道。
江津捂着嘴,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小模样楚楚可怜,很是令人心疼。
刑拙抽出腰间雷射剑,两剑把他手铐给劈断。
「一会儿,把嘴巴捂住,不要出声。」她收了雷射剑后把人背起来。
江津乖乖捂住嘴巴,紧张极了。
刑拙跳上窗户,直接从窗棂上往下跳,耳边呼啦啦的破风声刮着,背后的人一点声音不敢坑,她脚尖一落地就背着人躲开巡逻的保镖,跳过东南方稍矮些的墙头。
外面安排的人早早接应。
两名保镖接过伤痕累累的江津安置在后座,他一见她鬆开他忙抓住她的手,着急问:「你别走,我害怕。」
不怪他恐慌似惊弓之鸟,属实是近期折磨让他草木皆兵,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让他胆战心惊起来。
「别担心,没事。」刑拙拨开他的手,说完坐上了副驾驶。
江津紧张地坐进后座,规规矩矩的,心底忐忑不安,随着两侧树木路灯飞速划过,渐渐安下心来。
过了好半晌,他问:「我们……我们去哪儿?」
刑拙掀开假寐的眼,淡淡道:「去我家。」
江津:「?!」
去……去她家?
四十分钟后。
刑拙把江津领回刑家,让人把宁恕给叫了起来给江津处理伤口,又让女佣准备房间好好照顾他。
做完这些,她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然凌晨四点。
翻了翻手机号码欲给江宙拨电话,可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睡眠。
她洗了个澡睡觉。
清晨八点神清气爽起床,掐点给江宙播了电话。
对方没接。
刑拙给他发了条简讯:【你弟弟在我这里】
这回,那边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我弟弟在你哪里?什么意思?你昨晚把他救出来了?」江宙着急忙慌问,言辞里还瀰漫着些难以置信。
刑拙心底愉悦不已,表面云淡风轻道:「嗯。」
「他怎么样了?」
「没检查伤口,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
「你来接他么?」
「这个……那个……你能不能暂时先照顾他一段时间,我怕简如琢会再找他麻烦。」
「加分么?」
「……」
「帮你救人,又照顾他,加分么?」
「你怎么总想着这个?咱们分手了。」
「分手,也可以继续追你。」
江宙语塞,被她三言两语撩拨得频频挠头,颇有点应接不暇,脸颊微微泛红道:「那,就加20分。」
「40分,看来我还得再接再厉。」刑拙唇角微微一勾道。
电话又讲了几分钟。
刑拙忍不住问:「宙宙,我把□□收购,你会讨厌我么?」
江宙沉默了下,道:「爸爸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就算是我强行留下,我也没办法解决,与其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还不如落到你手里,我没有能力管理好一个公司,但是希望你能善待江家的员工。」
刑拙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缓缓落地:「嗯。」
初初时收购□□,是因江城出卖江宙,事情做了一半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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