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本欲找个恰当时机亲自告诉他,可没想到刑拙却先捅破了窗户纸。
也好,反正迟早的事,她开口总归奇怪,这倒要感谢刑拙了。
宙宙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
江宙不敢置信:「你……」
「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可是我这不会削减我对你分毫的好,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宙宙。」江景不愿意停留在姐弟关係上,到了嘴边的弟弟变成了「宙宙」。
江宙没注意到称谓,抿着唇瓣道:「我……我得缓缓。」
那……那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他怎么感觉他像个傻瓜?什么也不知道。
刑拙知晓打破了江景第一道防线,注视着她继续道:「另外,你确定宙宙的母亲是意外过世?而不是他杀?与江小姐……当真没半分关係?」
江宙沉默了下,别开眼去。
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愿意像母亲提示的那样揣测江景。
在他的记忆里,她明明那么好。
江景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望着江宙侧脸,结合他这段时间的忤逆和刀剑相向,骤然想通了。
她脸色微微泛白,五指紧紧握着指尖发白,任由指尖嵌入血肉蹚出血珠,无比失望,嘴里发苦不敢置信问:「你怀疑我?」
这么多年的感情,他竟然怀疑她。
她到底……算什么?
江宙咬着唇不吭声,不敢去看她。
「宙宙的妈妈,在死亡之前给宙宙发过一条简讯,让他小心你。」刑拙陈述事实,看她模样冤枉模样不似作假,「你觉得,我会不会让你带走宙宙?让他深陷危险?」
「不是我。」
江景视线灼炽盯着江宙侧脸,无比认真诚恳重复了一遍道:「妈妈的死真的不是我。」
她眼睛微微泛红,哪里想到这里面还藏着这些弯弯绕绕,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我那天根本没回过家,是爸爸把我叫去医院的,我去的时候妈妈就已经咽气了!那晚我接到你在垃圾星的消息,着急去找你,就没检查妈妈的异状!」
江宙征了怔,转头朝她望去。
那眼神,又冷又恼,又失望又坚定,没有丝毫说谎的样子。
江景看他眼神鬆动,嗓音软了两分道:「宙宙,你信我。」
「那宙宙妈妈为什么让他小心你?」刑拙毫不留情指出。
江景冷冷睨了她一眼,对刑拙多了几丝怨憎:「我怎么知道!说不定又是像以前那样,不喜欢我宙宙跟我玩儿!不喜欢宙宙对我好!她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样!」
「这样,你还要宙宙跟你离开?」
刑拙看她情绪破防,不欲再争执下去,镇静问。
江景闭了闭眼,掀开眼时狠狠踹了脚地上的凳子发泄不满。
明明她就差一点,就能带宙宙回去了!
刑拙循循善诱道:「如果你是为宙宙好,真要当他的好姐姐,就不该这时候带他回去。」
江景连连说了几声「好」,望向她时眼底闪烁着恶意,一字一顿道:「我会查清楚谁害死了妈妈,洗清嫌疑,到时候,我希望刑总和宙宙能履行诺言,该回家的回家,该分手的分手。」
刑拙笑意盎然:「自然。」
江宙忐忑不安:「会的。」
两拨吃瓜群众,被一个个瓜砸得吃不过来。
怎么感觉像两个alpha抢心上人?争风吃醋。
爆炸持续了二十分钟。
那艘战舰剩下破铜烂铁,不见其貌,一座山头夷为平地。
宗华盛、辛游等人连渣渣都没找到,援军姗姗来迟,倒顺利抓捕逃窜的星盗,彻底控制住局面。
离开飞船时,刑拙路过站在门口的江景微微笑道:「谢谢江小姐搭救。」
江景讥诮一笑,抱着胸挪开视线并不应声。
江宙紧跟在刑拙身后,也说了句:「谢谢。」
江景神色鬆动了下,深深看着他道:「宙宙,你记着,我永远不会害你。」
「嗯。」
江宙愣了下,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在真相没查清楚之前,他或许并不需要太警惕江景。
等江宙下穿,后面的陈纯然一一咧嘴笑着,跟江景大喇喇道谢,不是拍她肩膀就是锤她肩膀,引得江景燃了一肚子火没出发,脸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场战斗里,每个人多少都受了伤。
下山后,众人进医院排队治疗,封夏兰等人也风风火火赶来医院。
一时间,本就拥挤的医院更加拥挤,床位都满了。
刑拙身上受了些轻伤,处理起来并不麻烦。
倒是江宙,解开衣服趴在床上,护士一检查不少地方都是淤青,还有些不深不浅的伤口,一上药一包扎就疼的龇牙咧嘴,咬着枕头苦哈哈忍着,又实在不好受,也没个好咬的东西,十分煎熬。
刑拙包扎好伤口进来就瞧见他大块大块的伤,心疼得要命,忙把人搂在怀里,把手臂递给他咬。
「唔!」江宙埋在她怀里咬得用力,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等上完药,刑拙帮他把病号服扣好,给他擦擦额头的汗,着急道:「怎么样?还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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