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宙,跟你赌牌那个。」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令那流淌的血液仿似有了实感,比此前流得更快。
张钊大口吸了口气,颤抖着身体:「记得……记得……」
「出千?」江景斜唇,笑得极冷,歪着头像在看一个玩偶。
张钊哆哆嗦嗦辩解:「没……绝没有……」
「我们是……愿赌服输……」
打了小的,大的找上门来了。
他开始后悔昨日种种,哪里能想到不过才一日就天翻地覆,把卖项炼给他的当铺老闆骂了个底朝天!
盥洗池水满了。
江景揪着他后领,狠狠把他脑袋往水里摁,那张钊猝不及防入水,呛了好几口水,窒息感疯狂折磨着他,呼吸逐渐远离,他拼命挣扎着,可后颈那隻手像钢铁般丝毫不给他退路。
「咕嘟嘟——」
「救——命——」
江景把人扯出水池,冷冷看着他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狼狈样子:「出千了么?」
张钊脸上的血液被清洗掉,闻言哪里敢真承认,要是真承认,势必会遭遇更恐怖的打击报復。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江景眼里,江宙绝不会说谎,就算他说谎,她也会全部相信,她笑意极为薄凉,眼底闪过几丝乖戾,重新把他扣进水池里。
重新入水,鼻腔都难以呼吸。
呼吸重新被夺,张钊吓得魂不附体。
「没有。」
钻出水面,他还在狡辩。
江景没搭理她,像机器般重新将他摁回水里。
盥洗室被弄得到处是水,连她身上也不能倖免,她觑见西装上的水渍隐约有几分怒意。
衣服脏了,真是……不是一点点烦人。
如此反覆几次。
张钊被折腾得奄奄一息,才终于道:「是……是出千了。」
「哦,怎么出的?」江景好整以暇。
张钊脑子缺氧,一五一十全部招了,末了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道:「我……我没有对他下手,他就被刑拙救了,毫髮无伤……这样,你能放了我么?」
江景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放过你?」
张钊懵了,瑟缩着看她,身上愈发冷了。
「要是没有刑拙,宙宙恐怕就被你拉去干一些不正当的事了吧?」
江景从进赌场觑见那些兔男兔女,就能觑见些赌场老闆的手段,以宙宙的颜色极有可能被下流对待,她捧在手里宠着的弟弟,哪里容得了别人这些龌龊心思,更别提对方差点付诸实际。
「你……你想做什么?」
张钊咽了口口水,脸色苍白,一点反抗力气都没有。
江景歪着头,唇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今天宙宙在,给你一点点小惩罚好了。」
几秒钟后,浴室里传来惨烈的尖叫声。
「啊!」张钊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悲惨。
刑拙料理完下面那堆烂帐,令人把赌场控制住就听说江景上了顶楼,等来等去没等到张钊,恐怕江景把帐都给算了,她坐电梯上楼听到惨叫声冲了进去,一进去就望见江景用纸巾从浴室里出来擦着手指。
见她进来斜唇轻笑,瞥了眼浴室里痛苦哼哼的人道:「这里,已经料理完了。」
刑拙蹙眉。
她走了几步,在盥洗室门口就望见张钊蜷缩在地上捂着眼睛打滚。
显然,张钊另外一隻眼也瞎了。
「刑总,可还满意?」江景把沾了血液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刑拙微微蹙眉:「他罪不至此,再者,我已经控制了赌场。」
江景瞥了她一眼,笑笑道:「刑总就当是我这个姐姐爱弟心切,属实忍不了有些人觊觎我弟弟。」
她脸上含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可每句话都森冷阴沉,令人脊背发凉。
刑拙沉吟片刻,不予置评,转身朝外走去。
以往听闻江家姐弟相亲相爱,如今见了,这江景未免把江宙宠得过分了些,对他的事竟如此极端。
这张钊瞎了眼,赌场虽说还在他手里,可一个瞎眼的人迟早被手底下的人觊觎财产,前景难说。
「姐……」
江宙也上了楼,正要进屋就望见刑拙,看她神色沉沉嘴里的话被打断了,别开眼不去看她。
刑拙与他擦肩而过。
在有些事情上,她并不想沾血。
她不似江景那般心狠手辣,说她优柔寡断也好,妇人之仁也好,她做不到似江景那般极端。
「事情已经料理完了,走吧。」
江景从里面出来,扣住江宙肩膀笑眯眯说着,拽着人就往楼梯走,那模样别提多温和斯文了。
「是不是揍了他一顿?」江宙唯一能想到也就揍人了。
江景揉揉他脑袋哄道:「没错,刚刚揍了他一顿。」
像料理老鼠这种骯脏事,自然不能让宙宙知道,否则他又要心疼别人了。
江宙不疑有他,暗暗解气,又觑见她身上西装湿湿的问:「你衣服怎么湿哒哒的?」
「跟坏人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把浴室里的水管打爆了,不小心淋湿的。」江景脱掉外套,递给赶过来的郭繁,见刑拙进了左边那部电梯,她拉着江宙进了另外一部电梯道:「不碍事,换一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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