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拙征愣了下,颇为意外江宙把当掉的项炼看得这般重,这微末恩情他竟要用未来几十年光阴来还?

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笨?

「我要赌。」江宙双手合十搁在桌上,直直望着张钊道:「发牌吧。」

中午刑拙离开,他哭够了,拔了针管,询问了当铺就出来了,找到当铺去得知那老闆把项炼都卖给别人了,很是光火把人给揍了。砸了赌场找茬才把张钊引出来,对方明日就要把项炼给融了做新型机械眼,他再不拿回来,就什么都没了!

对于刑拙来说,不重要就不重要。

他的心,他自己找回来。

刑拙眉色微沉,那荷官发牌了,已然无法阻止了。

旁边的保安把她请出了赌博区。

张钊冲江宙假笑道:「不错啊,小伙子。」

其实他现在开始打新来女人的主意,对方衣着不俗,谈吐不凡,举手投足隐含股上位者的威严,长得不比江宙差,若是一石二鸟留下两人,定然能为赌场创造不少收入。

江宙冷着脸,严阵以待。

他现在只想拿回项炼。

刑拙闭了闭眼,薄唇微微抿着。

也好,让他受些教训,磨磨衝动的性子。

荷官发完牌。

规则是双方用五十万筹码做赌注,赌到最后一分钱,输完后定胜负,既靠注意力又靠体力。

江宙第一局就赢了十万。

以前跟刑拙在一起,刑拙教过他些赌术,可是每次教都说只是玩儿,绝不能用在赌博上。

他那时缩在她怀里拿着牌说有她在他在不敢上牌桌,现在他不仅仅敢,还开局赢了十万,他心底有些骄傲起来,觉得对手也并不十分难缠。

刑拙蹙眉。

赌场如战场,轻敌是大忌。

再看张钊神色,不紧不慢,抽着雪茄眯着眼睛,丝毫十分胸有成竹模样。

这牌局在第三局时开始逆转,张钊开始把把都赢。

眼看跟前的筹码不断减少,江宙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剩下的十万筹码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几圈牌局下来,刑拙发现江宙赌牌似乎跟她有些相似。

摸牌,看牌,还有……推筹码的手势。

刑拙疑惑归疑惑,同时也注意到张钊那枚眼罩反光,右耳下的耳钉闪烁着银质光。

再抬头朝江宙身后望去,二楼窗户里有一根小管子伸了出来,再逡巡一圈,又发现了几处隐蔽的。

这牌局,除非张钊认输,否则江宙根本不会赢。

她看了看神色恍惚的江宙,钻出了人群。

场上江宙孤注一掷,推了最后一波筹码。

他心臟被攥得紧紧的,舔舔干裂的唇瓣,呼吸并不顺畅紧张道:「开牌。」

张钊勾唇一笑,翻了牌。

三个A对9,10,J。

「我赢了。」他笑得自信,赢得轻鬆,用一种怜悯可惜的眼神看怔怔的年轻人道:「从今天开始,你得为我打工五十年。」

江宙呆呆的,呼吸都不像是自己的,望着自己手里的牌身体仿佛被抽干了。

打工五十年?那意味着他丧失自由,根本不可能再离开垃圾星。

很不合时宜的,他想起刑拙以前说,别上赌桌,因为你永远不可能赢得过对手,你的对手是你的欲望,慾壑难填。

「嗯。」他回头丧气,声音跟蚊子似的。

再抬眼朝人群里找刑拙,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她不想理他了,她肯定觉得他太不听话,太活该了。

人群里爆出一轮轮议论,多数在打量他的。

「说实话,挺帅的……真是可惜了,留在赌场。」

「嗨,你也要看张钊会不会留在赌场啊。」

「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把自己都赌出去了。」

「……」

张钊最喜欢看就是赌输后对手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笑眯眯下令道:「来人,把他先给我带下去。」

两名保安上前扣住他的肩膀。

这回,江宙彻底慌了,一颗心沁润在冰寒里,开始后悔没听alpha最后的话。

「等等。」

就在此时,人群里浅淡又不失力道的话破开嘈杂。

人群自然而然为那声音主人让开了道,好像她天生就该如此这般对待。

张钊眯着眼睛朝人群里望去,十分满意道:

「这位小姐想必是放不下你的朋友,要想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用你的五十年来赌才行。」

那两名保安得了令,鬆手退到一边去。

江宙薄唇抿着,怔怔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句简短的「等等」足够让他失措的心稳稳落地。

刑拙走到江宙跟前,瞧昔日肆意妄为的alpha撞了南墙头破血流得差不多了,挑眉道:「赌开心了?」

「开心,开心得很!」

江宙哪知道她一开口就是气死人的话,不由得嘴里也带了刺,不爽瞪她。

见她似笑非笑,当真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似的,当下声音闷闷的,又不敢真凶她,怕她真不管他了。

「既然开心了,那还不起来?」

刑拙暂不与小炮仗斗嘴,抬了抬下巴示意。

江宙罕见听话起身。

「坐我身后。」刑拙落座后双手合十搁在赌桌上道。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