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咱们走吧。这里到底不算安全,我心里总觉得发毛。」周承希推了推弟弟,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看到周承望和莫文知也点了点头,夜青枫把视线转向了江楼月。
江楼月此时已经不再恐慌,看到夜青枫出现后,她彻底冷静了下来。
但情绪的稳定和生理性的厌恶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此刻江楼月无比烦恼战后满身的狼藉。她觉得自己随时能被丧尸血的恶臭熏晕过去。
江楼月心里委屈不已,一隻手把香囊按在自己的鼻尖,另一隻胳膊炸呼呼伸了出去。
她紧紧皱着眉,看着自己不断散发着恶臭的左衣服袖子。
夜青枫见状不由摇了摇头。
难怪月特别嘱咐他,这人偶娇气得很。
不过,也许是因为丧尸的污血会腐蚀人偶精緻的皮肤……
他脑中闪过一些猜测,动作上却是毫不含糊,一把拉过江楼月的左手,从肩膀处把衣服撕开。
江楼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随着布料的撕裂声,她又惊又怕地问道:「夜青枫……你……你要干嘛。」
夜青枫没说话,凭空幻化出一张湿纸巾,上上下下仔细擦拭着江楼月的胳膊。
偏偏江楼月极其怕痒,不断往后躲着,强忍着不狂笑起来。「别……很痒的。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夜青枫的力气大她许多,用力拉着江楼月不许她动。
擦拭了三四遍,那些污血才终于被彻底擦了干净。
夜青枫脱下自己的皮外套——这件本来也是月指引他去服装店换上的。
他仔细把皮衣上溅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后,将皮衣披在了江楼月的身上,遮住了她的胳膊。
「走吧,出城。」
夜青枫淡淡地看了目瞪口呆的几人一眼,牵起江楼月的手,大步向城外走去。
几人回到了车的旁边,莫文知帮着夜青枫一起给车加油,周承望则是从空间里找出了几套衣服,让酣战后的众人换下沾满了丧尸污血的衣服。
把一件女士外套递给江楼月的时候,他眼中满是调侃地笑道:「江楼月女士,我是为您准备一件女士外套呢,还是另准备一件男士外套直接还给夜先生?」
他算是服了这一对鸳鸯。
是哪个大佬在末世要给自家女朋友弄出一张公主床;被丧尸溅了血,不仅要换衣服还要除臭递香囊?
原来是他们夜大佬。
江楼月闹了个脸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正在加油的夜青枫插了一句:
「帮我再随便找件外套吧,多谢。那件是皮的,正好给她穿着防止被丧尸抓到。」
周承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江楼月的肩膀。
几人换完了衣服,一番清理后,眼见天色将晚。
周承望提议道:「时候不早了,城里的丧尸也被清除的七七八八。不如今晚就在车上眯一觉,明早再出发,咱们轮流值夜。」
周承希早就从弟弟那里拿来了一些吃的,分给了莫文知和江楼月。此时她正坐在一边大口吃着东西,含糊道:「没问题。」
夜青枫也点了点头。
车子熄了火,温度有些低。几人在车上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几人在吃饱喝足以后沉沉睡了过去。
江楼月谨慎关注着夜青枫的动向,等着他刚一睡着,江楼月立刻就进到了他的梦里。江楼月可还没忘自己要好好教训教训他的事情。
梦境中,夜青枫站着的地方忽然燃烧起一片熊熊烈火,皎洁的明月在火焰下被染成了血色,显得诡谲而恐怖。
阴暗的天上不断闪下一道惊雷,如鞭子一般准确地劈在夜青枫的身上,没什么痛觉,却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又在瞬间癒合。
许久,月翩翩悬在夜青枫的头顶,带来一阵清凉、驱散了灼烧着的火焰。
「你知错吗?」月面无表情道。
夜青枫也是神色微冷,不过疑惑更多,反问道:「我错在哪里?」
江楼月悄悄观察着夜青枫的神色,先前可劲地放了把火、又劈了半天雷,本来也没有太过生气,此刻她消气消得差不多了。
玩够了,她开始思考一些正经事,有些担心金大腿真生气、撒手不管自己了,但江楼月又哪里拉得下脸面让气势弱下来?
只见月冷哼了一声:「做了什么对神不敬的事情,你自己应该清楚。」
小事化大、大事化成大道理,江楼月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真理」,直接把问题抛回给了夜青枫。
夜青枫听见「不敬」这样的说法,反倒是愣了一下,心里升起一丝慌张。
他不敢说自己曾做过怎样的梦;也不敢说自己照顾江楼月仅仅是出于月的叮嘱,而不掺杂任何其他的私信。
他想要拥有月,不是信徒敬仰神明,而是想让那双纯白的羽翼染上自己的气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时时刻刻充斥着自己。
神明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有他这个信徒。
……对于神来说,这大概算是一种「不敬」与亵渎吧。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江楼月感到有些心虚才终于开口道:「是我不好。」
他情愿道歉,以退为进。
江楼月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她本想着夜青枫不要记仇撒手不管就好,却没想到骄傲如夜青枫竟然会真的低头向自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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