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很忙,夜晚急诊室病房的呼叫铃此起彼伏,人手不够。她将几盒药跟医生开的使用说明都交给顾凌,并嘱咐一番后就很快急匆匆的出了门。
房间里一下只剩坐在左侧病床上的糖糖,右侧病床上昏迷的玄渊,还有站着的顾凌。
顾凌走近病床,对糖糖说:「你先睡吧,这里有我。」
「我爸爸他不会有事吗?」糖糖似乎对她还存着警惕:「他突然发烧,是因为你吗?」
顾凌弯腰正视糖糖的眼睛,随后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你既然早就看见过我,知道我是鬼阿姨,那就应该清楚,我如果要想害他,何必等到今天?」
糖糖认真思考片刻,点点头:「阿姨说的对。」
又问:「那你是他的守护神吗?」
这个理解角度不错,顾凌立刻轻笑一声,飞快承认:「这都被你猜到了?我是!」
糖糖紧绷的脸色这才一松,小脸蛋上止不住露出「我猜中了」的得意。
「这是个秘密,只有你跟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你们的新邻居,我叫顾凌。」顾凌神色忽然严肃:「你能答应顾阿姨,不要告诉你爸爸这件事吗?」
糖糖伸出两隻小手捂住嘴,飞快点点头。
但她很快又想到什么:「其实爸爸也告诉过我一个大秘密。所以现在,我有你们两个人的大秘密了。」
说完这话,糖糖才再次捂住嘴。
「看来你掌握的秘密真不少」顾凌伸出手掌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那糖糖你就乖乖的放心睡觉,你的爸爸,我来守护。」
......
最后一缕晚霞消散,月华如练,透过病床的玻璃窗洒在玄渊脸上。
男人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双颊绯红,嘴唇微张,细小的水蒸气随着他胸膛急促的起伏从口鼻溢出。就算是躺姿脸型轮廓也堪称无死角的完美。
但顾凌此刻可没时间欣赏美男子的脆弱。
透明的消炎滴液一下一下落在下方的塑料管中,顺着细长的软管一路滑进他手背皮肤下青色的脉络。小半瓶药水下去,玄渊看来没有半点好转的模样。
顾凌将胳膊绕到他颈后把人抬起来些,想用杯子给他餵些水,刚开始几口灌进去人还惯性的艰难吞咽两下,后面的就全从嘴角小溪般漏下,一口也咽不下去。
顾凌也着急,给他擦干嘴放回床上,再次于盆里拧了一条湿毛巾重新擦身体,锁骨跟脖子刚已经擦过,继续往下撩开他的衬衣。
冰凉的湿棉布在男人微红的胸膛上轻轻擦拭,因为毛巾里冰袋的关系,更刺激皮肤上起了一粒粒细小的鸡皮疙瘩。
昏迷的男人似乎感到不舒服,从鼻腔里呻/吟两声,刚刚平静的胸膛再次起伏的很快,像是做了噩梦一样紧皱起眉头。
顾凌也感到了一种身体上的不舒服,她突然间闻到一股区别于普通气味的特殊气息,以男人为中心,旋风般朝她扑面袭来。
清甜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辣,像在一锅浓浓的野山椒里拌了蜂王浆,又像是岭东的雪拂过刚刚爆发的火山之巅,剎那消融蒸髮带出一丝黑火.药的气息。
无论如何,在闻到的瞬间她就浑身紧绷,心里迅速泛上无名燥火,就连虎牙都微微发痒。
握着湿毛巾的指尖不受控制窜出十几根细长如蔓藤的参须,爬山虎似的飞速黏上男人胸膛,蛛网般迅速蔓延。
顾凌被自己身体变化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去拔那些粘在男人皮肤上的参须。
但这些参须实在太邪魅,跟涂了502胶水一样紧贴人家皮肤,像是要往人皮肤低下生根般那么顽固。顾凌刚手忙脚乱扒拉下两三根,又有更多从她手臂,大臂,甚至脖子上钻出来往他身上扑去,像一大把乱糟糟的汹涌出战的头髮,一下就把床上的男人包裹成木乃伊。
顾凌:!!!
她瞪大眼睛用力的往回憋住体内那股精神力,废了老鼻子劲儿才压住体内不自控的躁动,让他的头脸重新露出来。
至于左手手掌最先窜出那些完全不受控制的参须,顾凌眸中寒芒一闪,抄过桌上的医用剪就朝手指下方连着的拔丝参须剪去。
剧痛袭来,脑子里响起一声尖锐又悽惨的嚎叫,剩下的参须终□□速缩曲回了身体。
嘎吱一声,病房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顾凌飞快转身挡住乱七八糟的病床:「有事?」
小护士手里拿着新的消炎瓶走进房间:「时间差不多,换药。咦,你们这房里什么味?」护士是beta,对信息素味道并不敏感,等她抽着鼻子嗅了嗅,这才对满脸紧张的顾凌说:「你泡参茶了?」
顾凌忙点头:「我寻思着男朋友不是难受么,我姥姥说参茶能续命。」
小护士瞪大眼睛走近,严肃表态:「胡闹,病人高烧,餵点温水就行,别乱餵其他的。」
「是是是」顾凌反手在玄渊胸膛抓了一把已经断根的细参须递给护士看:「还没喝,刚拆包就散了一床。」
护士一见那参须便大讶:「哟,你们这喝的还挺讲究。平常大家也就喝参片,你这参须看着得有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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