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半张脸埋在围巾后面,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哥。」
秦越伸开手,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示意他:「过来。」
林钦舟便迅速扑过去,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架在他腰间,以树袋熊的姿势挂在了秦越身上。
趁别人不注意,他一口咬住秦越耳朵:「哥,你笑什么?」
秦越还是笑:「没什么。」
「是不是见到我太开心了?」小少爷却得意得不行,「哥,你想不想我,我太想你了,想得不行,晚上睡觉梦的都是你,想见你,想吻你……」
小雪球也不怕把自己烧化了,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直白露.骨,秦越都快招架不住,双手拖住他屁股,往上掂了掂,「下来,当心摔了。」
林钦舟自然不肯。他想他哥想得快疯了,好不容易见着了面,只想和人紧紧贴着,说什么也不愿意撒手。「不要,就要贴着。」
「那先下来,背你回去,这样成吗?」秦越无奈道。
这样倒是可以。林钦舟从他哥怀里跳下来,迅速转到他身后,趁着他哥微微弯腰的同时麻利地跳了上去,张口就是一句甜言蜜语:「哥,你好像比上次见面更好看了。」又说。「不过我哥永远好看,今天比昨天好看,明天比今天好看。」
偏偏他语气很认真,似乎真是这么觉得的。
秦越又笑得不行,故意往岸边走,吓唬他:「够了啊,再说些乱七八糟的我就把你丢海里去。」
这趟轮渡人不多,稀稀拉拉五六个人,都是陌生面孔,林钦舟简直是肆无忌惮,紧搂着他哥脖子,把脸贴过去:「我不信,你才舍不得。而且我夸我男朋友呢,怎么就乱七八糟了?」
还挺理直气壮。秦越笑弯了眉眼,没搭腔。林钦舟不大高兴地用脚尖勾勾他大腿:「哥, 你都还没说你想我,所以你想不想我?」
「想。」秦越偏过脸,在他鼻尖上蜻蜓点水落下一个吻,「很想。」想得要命。
林钦舟这才满意了,也害羞了,把脸埋在秦越背上不吭声了,一直到家都安安静静的。
姥姥已经在准备下午祭祖要用的东西,看见俩孩子回来,乐呵呵地挤兑林钦舟:「哎哟,小野猴回来啦,多大个人了还让你哥背,就惯的!」
「姥姥,您又欺负我!」
「谁敢欺负你,」窦晓花笑道,「行了,赶紧去洗手,然后来帮忙!」
兄弟俩异口同声:「欸,就来——」
「……上次这么冷还是在20年前,那时候你俩都还没出生呢。」窦晓花一边捏芝麻汤糰,一边说。
俩孩子站在对面,一个裹着春卷,另一个……在偷吃豆沙,脸上不小心沾了白白的麵粉,自己却不知道,跟只小花猫似的。
「嗯,我看北方有些地方牛羊都冻死好多,今年冬天真冷。」秦越有一双很好看的手,又白又长,骨节匀称,以至于一个裹春卷的动作看着都赏心悦目的,林钦舟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他忽然想起暑假结束前的最后一晚,这双手是如何在他身上反覆流连、四处点火。
在看不见摸不着的分别中,他就是靠着这段记忆,凭着他哥教会给他的那些,想他哥、爱他哥……
少年人一旦偷尝到点甜头,总是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的。
「怎么了,热?」就在林钦舟胡思乱想之际,耳朵似乎被什么微凉的东西给碰了下,他反应很大的朝后退了几步,差点撞翻身后的椅子。
旁边秦越和窦晓花都被他吓了一跳,「哎哟哟,你这臭小子又抽什么疯呢,吓得我心口疼。」
林钦舟也心口疼,是吓的,也是臊的。他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刚才触碰自己耳朵的是什么东西,是他哥的手背。
秦越蹙眉看着他,眼神有些担心:「林钦舟,你怎么了?」
「昂。」他总不能当着姥姥的面跟他哥说他想吻他,只能支支吾吾道,「就……哥,你吓我一跳。」
见他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秦越顿时乐了:「偷吃还发呆呢,嗯?」
林钦舟看着他,嘻嘻笑了笑。心想,可不是么,我就是想偷吃,可惜没机会啊。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简直比分隔两地还要难熬,想得林钦舟百爪挠心,觉得自己可真是个急铯鬼。
但看姥姥和他哥这个样子,估计得一直忙到晚上,林钦舟简直要疯了。
事实也和林钦舟猜的差不多,岛上的除夕是有很多讲究的,要准备年菜,要祭祖,还要贴春联福字……基本是忙得脚不沾地。
林钦舟刚开始时还抱着点微末的期待,到最后直接颓了,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秦越还担心他是不是病了,林钦舟悄悄在他耳边承认:「是啊,我病了,只能哥哥才能治好我。」
秦越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握着菜刀笑得肩膀乱颤,连鸡都剁不稳。之后便总是有意无意地瞥林钦舟,不加掩饰地嘲笑他。
林钦舟心里又怨又急,真想直接扑过去把那颗漂亮的喉结咬了,看他哥还笑不笑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很巧,哥哥弟弟也在过年,而且明天就是情人节了,所以我的大宝贝小宝贝们都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爱你们~
(下章开始要狗血了,有点虐,先打个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