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然抿住了嘴巴,往下低了低头。
裴囿安勾起他的下巴,「怎么了?」
「我没刷牙……」余然嗫嚅着说。
裴囿安故意似地更凑近了些,「你嫌弃我?」
余然没说话,像默认似的。
裴囿安笑了一下,伸手覆在余然手上,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然后在他额间亲了一下,「起来洗漱?不是还要吃早餐吗。」
「……好。」
余然久违地又做了清汤麵,两人面对着面坐到一起吃麵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你是几点下班?」裴囿安突然问他。
「6点半。」不过他基本上都没有按时下班过。
「能按时下班吗?让李叔送你去驾校。」
「嗯……可以。」
「科一的题目呢?」
「我等下就去约考。」
「看好说一声就好。」
「好……」
两人之间好像很少有这样自然的对话,余然心里软软的,很舒服。
「放着吧,红姨等下就过来了。」
余然听话地放下了碗,「好。」
到玄关换鞋的时候,裴囿安已经换好了在旁边等着正蹲在地上繫鞋带的余然。
这是自余然学会繫鞋带以来系得最慌乱的一个鞋带,手差点跟鞋带一样系起来。
「我好了……」余然系好就赶紧站了起来。
裴囿安收回看着他脚的目光,突然迎着他的目光靠了过来。
余然费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不往后退。
「现在可以了吗?」裴囿安问。
余然疑惑地看着他。
裴囿安笑了一下,然后吻了过来。
嘴唇被含着捻了捻,嘴巴里也被搅了一通,余然差点没站住。
裴囿安收完尾又去亲了亲他的鼻尖,「我可刷完牙了。」
余然脸颊通红。
屋外只有李叔在等着,两人一起坐到了后座。
车开出小区,裴囿安看了会报纸说:「先去出版社。」
余然赶紧看他,「我的时间还早,你先去公司吧?」
裴囿安回头看他,「没关係。」
「下午送他去练达那边。」裴囿安又转过头跟李叔说。
「好。」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果然没错,有了早上的滋润,余然上班的一天心情都很好,下午也按时下了班。
李叔早上没跟他聊成天,等他一上车便打开了话匣子,一会是天气,一会又聊到了开车上。
话题换了好几番,李叔才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裴总跟人这么说话呢。」
余然想起早上在车里的事,裴囿安貌似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吧?但他还是笑了笑,「是吗?」
「嗯。」李叔肯定地点头。
余然回想了一下过去这一个月,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李叔看了一眼旁边明显正陷入爱情的年轻人一眼,一脸和蔼地摇了摇头。
余然练了两个小时的车,说是练,但也就是坐在车上以10km每小时的速度转熟了方向盘,踩熟了离合和剎车。
原本刚坐在车上的时候他挺紧张的,但因为教练人很好,偌大的训练场上又只有他们这一台车,转了两圈也就放鬆下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裴囿安还没回来,余然便赶紧换了身衣服做饭去了。
但还是没来得及,他刚焖好饭裴囿安就回来了。
「饿了吗?」余然手里拿着锅铲在厨房门口问,「我刚回来,可能还得……你喝酒了?」
裴囿安解了领带,点了点头,「嗯,你不用急,我先去洗漱。」
「好。」
余然回到厨房,临时搜教程搞了个解酒汤,然后炒了两个小菜。
他端着饭出来的时候裴囿安正撑在沙发上休息,一隻手不停地揉着眉心。
余然洗了手擦干走了过去,问他:「要我帮你揉一下吗?」
裴囿安放下手看他,「嗯。」
余然也不会按,凭着感觉覆上他两边额角,然后缓缓上了劲,「这样可以吗?」
「重一点。」
「这样吗?」
「再重一点。」
「这样?」
「再重一点。」
余然顿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加重了两倍力气,但还没按两下就被裴囿安用手制止了。
「太重了。」
「……」
按了没一会两人就回到了饭桌上,裴囿安喝了碗汤后脸色也好了许多。
「车学得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开始的时候手脚都在抖。
「给你约了这周星期天上午去考试。」
「好。」
吃完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余然就去洗漱了,回房间的时候裴囿安已经躺在床上了。
余然抓了抓吹得大半干的头髮,然后也躺了上去。
「不冷吗?」
余然自觉地靠了过去。
裴囿安下巴抵在他额头上,手不停地摸着他的头髮,「头髮怎么没吹干?」
语气温柔得让余然心颤。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他喝醉了」,然后才回答说:「我头髮细软,过会就全部干了。」
裴囿安仔细用手感受了两遍,「嗯,是很软。」
余然躲在他怀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软软的没有丝毫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