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又想起房间里也是向来只关着纱窗,也不知道于安关了没。
余然看了看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想着要不进去看一看算了,也顺便把衣服放一下。
他拿着衣服轻轻在门上敲了敲,「于安,睡了吗?」
没有人反应。
「是睡了吗?」余然在嘴里轻轻嘀咕,刚想离开却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响,像是杯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立马又敲了敲门,「于安?」
还是没有人应答,余然咬了咬牙,轻轻压着把手推开了门。
「于安?」
窗户果然没关,雨声有些大,房间里也没开灯,有些昏暗,余然只能看到Alpha好像是侧着身子,手却垂在床边。
他有些担心,往前走了两步摸开了灯。
——Alpha脸色潮红,出了一脑门的汗,整个上半身探出了床外,一隻手撑在地上,像是要拿什么东西,看到他抬起了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余然的心臟抖了一下,本能告诉他最好不要靠近。
但下一秒,他还是放下了手上的衣服,迎着那样的目光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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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称于安手上那些书为《一个高冷的霸道该看的那些书》(手动狗头)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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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的一抹温凉像捧水,熨帖地抚在于安躁动的体温上。可他下一秒还是毫不留情地拍开了这隻手。
「滚开——」
余然的手背被打得有些痛,他后知后觉:「你是……发……」顿了顿才有些艰难地说出那三个字:「易感期吗?」
回过头跟Alpha的晦暗的眼神对上,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等一下,你等一下……」
余然想起来陈一山给他的东西,跑去卫生间的抽屉里翻了出来,又去厨房倒了碗水。
「于……于安?」他不敢去碰Alpha,只能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药,这个,把这个吃下去就没事了……」
Alpha尚存一丝理智,夺过他手里的药放进了嘴里,甚至没去接那碗水,放进嘴里后便嚼碎了往肚里咽。
余然心跳得很快,因为紧张,也带着恐惧,大气也不敢出地退到房间门口,背抵着墙壁站着。
Alpha吃了药后过了好一会后才渐渐平静下来,他用劲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往余然那边看了一眼。
「你好些了吗?」余然眼睛睁得很大,声音却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他。
于安呼吸声很重,胸膛跟着一起一伏。他缓慢地坐起来,声音很沉,有些哑,「抱歉,吓到你了。」
「没,没事……」余然总算鬆了口气,但又不敢太表现出来。他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碗水,「那个,喝点水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他刚转过身,于安就开口叫他:「余然。」
余然下意识转过去。
「有抑制剂吗?」于安问他。
「有……等一下,我去拿。」
余然把陈一山给他的东西都拿过去了,于安都拿出来看了看。
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头上细细密密的都是汗,甚至捏着试剂针管的手都在轻颤。
「谢谢。」于安抬头看他,眼底也是红的,眼神里却带着些疲惫,完全没了刚刚那种咄咄逼人。
「没事……这都是正常生理反应。」余然微微低下头。
虽然他从来没有过。
「接下来这两天你不用管我,虽然有抑制剂,但也不能完全保证什么。」
这还是于安第一次跟他说那么多话,声音很低很哑,仿佛隔着很近的距离跟他说话一样。
「好……」
「还有,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再多备点抑制剂在家里。」
Alpha的眼神很认真,余然不自觉地捏着手,「好。」
晚上余然睡得有些不安稳,总是会不自觉地注意房间里的动静。
好在后来也没什么动静了,余然睡着后就没再醒过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关掉闹钟,第一反应往房间那边看了看。
不知道于安睡得怎么样了。
今天的早饭是简便的火腿三明治,余然在给于安的那份里多放了一个煎蛋,然后用盘子盖好了放在厨房。
晚上下班后余然记着于安跟他说过的,去了趟陈一山的诊所。
他去的时候陈一山有患者,看到他进来说:「坐会。」
余然点点头,安静地坐到旁边去了。
陈一山正在帮一个女性Omega的腺体做治疗,拿着药膏在Omega后颈涂涂抹抹,嘴里也念叨着:「跟你说的第几回了?腺体坏了就是坏了,别想着再搞什么偏方了行不行,命重要还是信息素重要?」
那个Omega眼神灰暗,「信息素重要。」
陈一山嘆了口气,干脆闭上了嘴——拉倒吧,不听就拉倒吧,怪他多这一句嘴了。
「没有信息素,我这一辈子就得这么过了,离不开这个地方了,回不到他那里去了……」Omega嘴里喃喃地说,眼神盯着某个地方出神。
「喂,干嘛,发什么呆呢?」Omega走后,陈一山看见余然还在发呆便出声提醒道,他顺着他呆滞的眼神看了看刚刚那个Omega离去的背影,问他:「怎么,她的话影响你了?」
余然收回目光,问他:「信息素有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