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鱼话刚说完,华千柏就笑道:「掌柜,我还真是想念你酿的桑椹酒,自那日喝了你那酒,我日思夜想,又去找了岑秀才,谁知那岑秀才说没有了。」
他嘆了口气又道:「若是没喝你那酒还好,喝了后哪还忘得掉,快快为我满上一杯,保管为你荷溆楼作出一副绝好的对联来。」
话刚毕,又有一位书生打趣道:「华兄,你那话可说早了,旁的我比不上你,但诗词一类,我倒还敢试一试,况且,就算为了掌柜的那盒荷花酥我也得试一试。」
这话说完,堂内,大家都笑了起来,县丞笑道:「诸位难得齐聚一堂,就该大展诗才。」
这时,牧鱼又叫人送上各类糕点吃食。
「诸位,这些是我们楼里的糕点,后面还会有其他吃食奉上。」
这时岑翰飞道:「那我得尝一尝了。」
说完拿了一块绿豆糕吃了下去,他吃之前本想着不管味道如何,都得把它夸出花来。
谁知入了口,顿时便被绿豆糕的口感惊到了,入口即化,口感绵柔,既不过分甜又不过分淡。
众人见他忙着吃,又不说话,有些好笑,蒋羽书坐在他旁边问道:「如何?」
岑翰飞忙比了一个大拇指。
蒋羽书见此,也连忙拿了一块吃起来。
众人见到,也不客气,吃了起来,顿时纷纷讚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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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隔间内,覃老太爷同其他几位都在此处閒聊,苏青给他们也送来了各色吃食。
覃老太爷捻起一块豌豆黄,吃了一口,闭着眼,细细品味,只觉得,那豌豆黄入了嘴,顷刻间便化开了,浓郁的香味瀰漫开来。
「真是不错!」他看着手中的豌豆黄,讚嘆道,「牧掌柜总能不停地给人惊喜。」
「那我也试一试。」
他旁边的一个绸缎庄的东家也有些好奇的捻起一块红糖枣泥糕。顿时也连连点头:「口感绵软细腻,甜而不腻,甚好!」
覃老太爷听了笑道:「这其实还不算最好。」
「这还不算好?」他左边那位钱庄老闆讶异道。
「自然不算,牧掌柜做得最好的是他的家常菜!我吃过一回,念念不忘到现在。」
另一位道:「覃老太爷都能念念不忘到现在,却想不出究竟有多好了!」
正说话间,苏墨引着县丞而来,众人又连忙起身迎接。
苏墨把县丞送到了,便同众人告辞离开。
一人指着离开的苏墨问道:「那是谁?刚在门口见过他一面,却不知他姓名?」
县丞好笑道:「你没见过他,但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他就是苏墨!」
这话说完,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墨是谁,一个无背景无根基的二十岁的青年,凭藉自己扳倒了不可一世的槐安药会,了不起,也不好惹。
有一人咳了一声道:「原来是他。」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有下人来通知说外面开始对对联了,问他们要不要去?
县丞想了一想道:「罢了,我们便不去了,免得让他们紧张,平白扰他们诗兴。」
那下人便退下了,几人依旧在里面聊着天。
过了很久,下人又来报说结果出来了。
县丞问:「是谁赢了?」
下人答:「华小郎君。」
县丞听了,朗声笑道:「我便猜到是他!」说完,又问覃老太爷他们,「诸位可要去看一看?」
几人互相看了看道:「自然要去。」
等几人走到楼下,牧鱼正在说话送彩头。
"恭喜华小郎君!」他指着苏青捧着的案板道:「这是我们荷溆楼和县丞大人给的彩头,共八十两银子。」
华千柏笑道:「这钱是小事,我记得这彩头里面还有一种叫荷花酥的糕点,听岑兄说,这荷花酥形如盛开的荷花,我没见过,牧掌柜请快快拿出来,让我一睹为快!」
「是呀是呀,牧掌柜请快快拿出来!」
牧鱼笑道:「请诸位稍等片刻。」说完拍了拍手,苏墨就捧着一个大白瓷碗从后厨出来,上面用绸缎盖着,看不见里面的模样。
他端上来后,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众人没有瞧见,有人心急道:「快掀开,急死我了。」
「哈哈,我也很好奇里面是什么样?」人群外面一道声音传过来,众人回头发现是县丞,先忙让开路,请他们进来。
县丞覃老太爷他们走进来后,苏墨在一旁笑道:「县丞大人可愿亲自揭开这彩头?」
县丞点头道:「幸甚!」说完,伸出手把绸缎轻轻掀开,顿时里面的模样显露于前。
众人呆愣的看着白瓷盘里的荷花酥,楼中一时静寂无声。
过了一会儿儿,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啦,这真不是荷花」说完连忙上前细看。
这大白瓷盘里放着三朵荷花酥,荷花酥瓣瓣分明,粉荷黄蕊,栩栩如生,荷花酥底下又放着几片碧绿的嫩荷叶,真仿若是那盛夏池塘中的荷花。
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糕点,都不由被他吸引住了心神。
「巧夺天工!巧夺天工!」众人连连讚嘆。
「我自诩尝尽天下美食,竟从未见过这个。」覃老太爷喟嘆道。
「美哉!」
华千柏见到众人神色,心中更是高兴,忙轻咳一声道:「牧掌柜,快快收起来,我要带回家送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