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宋枳闭上了眼睛,在脑中回忆短视频里教的女子防身术。
下下一秒,宋枳预感的危险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眼前只剩下一片暖融融的黑暗。
「停,停电了吗,陈倾时。」
陈倾时左手插兜,右手拎着宋枳羽绒服的拉链,把宋枳整个头都包进衣服里。高温瞬间暖烘烘地包裹来,宋枳瞬间出了汗。
「热吗。」
「……热。」
拉链轻微的窸窸窣窣透过羽绒服的鸭绒传过来,宋枳很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黑暗马上就要结束了。
陈倾时拉开拉链,让宋枳能把热得绯红的脸完完全全露出来。
「热就赶快脱衣服,」陈倾时瞥了眼室内的中控屏,「现在室内二十五度。」
宋枳的目光落在捏着拉链锁头的手,大却不显笨拙,手指很长,像二次元里復刻出来的一双手。
「换好衣服就过来,我们继续谈。」
「五分钟,够不够。」
陈倾时一直没得到宋枳的回答,眉头微皱:「宋枳。」
宋枳一愣,大声喊道:「我没有在看你的手!」
「……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宋枳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红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垂,颇有燎原之势,「我真的没有偷看。」
宋枳把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自暴自弃道:「我真的没看,不信就算了。」
果然撒谎时迴避视线是上上之策。
透过羽绒服帽子外延那圈柔软的白毛,宋枳眯着眼,看见陈倾时的脚尖朝她的方向动了动。
而后一隻手扣在她头顶,迫使宋枳像被上了发条的小木偶,跟着一百八十度转身。
「去换衣服。」
陈倾时的声音从帽子外面传来,不甚真切,宋枳仿佛还听见他轻笑了声。
「五分钟回来,想怎么看都行。」
「……」
宋枳故意拖过了五分钟才磨磨蹭蹭地回来。
虽然她真的是看陈倾时的手走了神,但如果真的准时回来,好像她在贪图他的美色一样。
作为一个画手,观察美的事物以至于失神,也是正常的。
职业操守嘛。
「说吧,要谈什么。」经历过刚刚一系列事件,宋枳现在差不多可以正常面对陈倾时,最少没有那种想要逃避的情绪了。
陈倾时姿态从容地倚着沙发,手掌在咩咩的头上胡乱捋了把,把它头顶红彤彤的小帽子揉地七扭八歪。
「首先,你以后想和它玩儿可以光明正大些。」陈倾时说,「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身边都是大老爷们,没什么和女生交际的经验,说话做事可能偶尔会让你不适应,你多担待。」
「住在同一屋檐下,我希望我们最起码成为普通朋友,哪怕是点头之交,也比每天算着时间避开的好。」说这句话时,陈倾时抬起眼皮,恰巧和宋枳的目光交汇,「你说呢,宋枳。」
……点我呢吧。
宋枳被迫跟着点头:「……嗯。」
陈倾时:「那从明天开始一起吃饭?」
宋枳习惯性地继续点头:「嗯。」
嗯???
一起吃饭???
这一周宋枳和陈倾时一直是分开吃,做好的饭菜放在厨房中岛,宋枳盛好自己那份会迅速跑回屋里,再给陈倾时放微信,叫他出来吃。
想到俞可可说的话,宋枳确实一直在乎自己的感受,没有想陈倾时的处境多尴尬。
总被人这样防备着,任谁也是不舒服的。
宋枳偷偷瞄了眼陈倾时,见他虽然一脸云淡风轻,但眼角里的红血丝还是暴露了他的心事。
毕竟也是嘉一姐的弟弟,是别人家捧在心尖上的儿子。
他找自己说这番话,想必也酝酿了好久吧。
看着也是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长了张「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古代将军脸,想不到也会在午夜梦回时咬着被角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因为被人冷落,孤身一人吃饭而寝食难安。
家人都在国外,一个人本来就很孤单了。
陈倾时一声轻咳打断了宋枳的脑补。
「还有一件事。」陈倾时把咩咩拎起来,「你给他变着花样打扮我没意见,你喜欢就行,我无所谓。」
「但,它是公的,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宋枳摸摸鼻尖,心虚地说,「当然啦,我当然看出咩咩是公的。」
陈倾时扯起咩咩身上的毛绒花边,挑了下左眉:「那你还给他穿裙子?」
「什么时代啦,男女平等,自然小公狗也可以穿裙子呀。不论是粉色、红色还是小裙子,只要当事人……狗,同意,就都可以嘛。」宋枳朝咩咩招手,「咩咩,喜不喜欢你的小裙子?」
咩咩从陈倾时的手里挣脱出来,欢欢喜喜地奔向宋枳,在她手心里舔了两下。
宋枳理直气壮地抬头:「你看,咩咩喜欢。」
陈倾时走到宋枳旁边,屈膝蹲下,捏着咩咩的耳朵,笑骂了声:「小叛徒。」
眼前的手骨节分明,线条流畅,没有现代人追求的病态瘦弱与白皙,充满了力量与健康的美感。
手腕凸起的腕骨内侧,有蜿蜒而上的青筋。
青筋旁边,一定有结实美丽的血管,奔涌着热腾腾,满载着陈倾时体温的温热鲜血。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