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柚脑子全是浆糊, 鬼使神差地跟上去,「你说清楚啊, 我哪里不老实了。」
她跟得急,又不服气, 段斯野都停下了,她双脚还倒腾着,结果一下没剎住车, 整个人撞到段斯野身上。
段斯野提溜小鸡崽儿似的,拎着她外套的帽子, 把她从自己身上嫌弃扯开,几不可闻地一笑, 「那你很老实?」
球被他提回来, 拍在时柚脑门儿上。
时柚:「……」
她好像,确实, 谈不上老实。
要是真老实, 也不至于把段斯野得罪成这样。
get到这男人的点, 时柚哽了两秒, 红着脸瞅他,「……你先撒开我。」
段斯野还算痛快地鬆开手。
时柚皱眉理了理帽子,下一秒就听段斯野冷着声,「你相亲对象呢。」
小姑娘顿了下,「他在五楼吃饭呢。」
「……」
「我跟他说我有个厕所要上,就出来了。」
段斯野上下打量她一眼,发现她果然没带包,冷眼旁观地来了句,「那你这厕所可得呆长点儿。」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
时柚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还得谢谢你提醒我呗。
不过这会儿冷静下来,她也大概猜到段斯野为什么会不爽,无非就是嫌她嘴上是个巨人,行动却是个侏儒。
可这世上的事很多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时柚犟劲儿上来,一面跟在段斯野身后解释她这两天都忙了什么,一面又「指责」他不应该这么自我。
段斯野停在一家卖果脯蜜饯的摊位前,垂眸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视线撂在时柚脸上,「我怎么自我了。」
「……」
时柚可太佩服他理直气壮的牛逼劲儿了,要是她能有他半分,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抿了抿唇。
她儘量委婉地说,「最起码你那天不应该挂我电话。」
到底没忍住那股气闷,时柚较真儿地看着段斯野,「没有交代就挂别人电话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
「而且我又给你打了一遍,你也不接。」
倒没想过她会为这事不开心,段斯野眉骨微抬,语气不经意间多了点儿耐性,「你很介意?」
「……」
时柚撇开视线看向别处,支支吾吾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资格说介意,她又不是段斯野什么人。
段斯野倒是想起来,她之前几次三番解释的「删微信」,这么一看,她好像确实不太喜欢被别人冷着。
而他这个人,从小无牵无挂惯了。
最擅长的就是独来独往,不讲道理的不搭理人。
短暂地沉思了下,段斯野抻了抻眉,兀自点头,「那这次就原谅你。」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睨着时柚,似玩味又似妥协,「下次不挂你电话。」
这话属实有点儿温柔,再配上男人那双轻佻含情的桃花眼,看起来像在故意放电。
脑中蹦出这个想法,时柚把自己吓了一跳。
压着微微加速的心跳。
时柚拧起两根秀气的眉毛,「这不是人和人之间正常的礼貌,干嘛说的好像你做了多大牺牲。」
段斯野不接茬,上前挑选果脯蜜饯。
售货员见到这么帅看起来又这么多金的顾客,笑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时柚却不耐烦,她看了眼手机,自己已经跑出来快十分钟了。
也不知道段斯野叫她出来想干嘛。
默默舒了口气,时柚上前,「你选吧,我请你,付完钱我就下去。」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
段斯野眼皮都不抬一下,尾音欠扁地轻扬,「怎么,怕你相亲对象着急?」
「急也得给我等着。」
时柚:「……」
上位者的命令有的放矢,瞬间就让她像个皮球似的没气儿了。
也只能用迂迴路线求放过。
眼睁睁看着段斯野挑了半斤梅子肉,时柚装作很可怜的样子,嗫嚅道,「倒不是怕他着急,而是他家我得罪不起。」
段斯野动作没停,语气透着「怕什么」的嚣张,閒閒散散道,「不过是个郭家。」
时柚:「……」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着男人装好另一包蜜饯递给售货员,她紧巴巴地跟着,「可问题又不在郭家,问题在时恆。」
听到这个名字。
段斯野动作一顿,侧首和她对视。
时柚知道对他说这些可能没什么好处,但就是忍不住。她抿了抿唇,「时恆是家里的老大。」
「……」
「要是把他惹急了,就郭林柏那样儿的,他一口气能塞给我十个。」
家族联姻这种事,越是没能力的,越没有反抗的权利。
就比如时柚。
简直是随便就能踩死的一隻蚂蚁。
最可怕的是,就算没有时恆,时家也会有别人利用她这枚棋子,谁让她享受着时家女儿的光环呢。
她不敢想那些远的日子,只想好好过好当下,所以她的想法是——「反正跟谁相亲都一样,还不如先跟这个拖着,拖到他没兴趣为止,省得家里一个接一个地给我介绍。」
说完,时柚撇撇嘴,一脸誓死不从的倔强。
段斯野却从中抓住关键信息——「拖到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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