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也算扯得峰迴路转。
时柚怔了怔。
端详她隐隐诧异的表情,男人唇畔那抹不屑愈发明显,脸上就差写三个大字:继续装。
时柚哪惹得起他,只能沉着气打字:「你每天不照镜子吗……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清楚。」
小丫头片子不能说话,怼人倒挺利索。
段斯野呵笑了声,「你还真把我当好人。」
时柚:「……」
男人睨她,「以为我真信?」
时柚被他绵里藏针的眼神吓了一跳。
明明是张好看到过目不忘的脸,可一冷起来,眼角眉梢都透着寂灭的寒,「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为什么拍我。」
磁沉声线像光滑的鹅卵石相碰,掷地有声。
时柚心率跳乱一拍,眼神杂乱无章地闪了闪。
见她这样,段斯野莫名就想起当年他在国外捡的那隻小流浪。
是只因病被抛弃的布偶猫,被他遇到时,脏兮兮又可怜巴巴地躲在垃圾箱里,碧蓝色的眼睛充满胆怯。
一隻小动物的模样,就这么和一个大活人重迭。
段斯野眯了眯眼。
也是没想到。
在他「没想到」的功夫,时柚迅速敲完几行字:「我真没有别的目的,上次我是去后台找人,刚巧碰到你们,不是故意要偷看,至于这次……我承认我有私心。」
段斯野像个大爷似的倚着,「什么私心。」
时柚抿了下唇。
——「想认识你。」
四个字被听筒播放出来,羞耻感也被无限放大。
但她没办法,想溜就必须忍着,因为花痴无罪。
果不其然,段斯野眉骨微抬,看起来依旧不怎么好惹,却比刚刚缓和些。
男人短促一笑。
旋即俯身,将两人错落的距离拉进。
属于他的荷尔蒙气息侵吞下来,他剑眉一挑,透着几分调情意味,「哦?想怎么认识。」
领地突然被侵.略,时柚顿时往后倾身,吓得差点脱口说脏话。
好在她反应够快,第一时间闭紧嘴巴,点开微信,将手机举到男人眼前,横在两人中间。
她纯情又稚气地看着他,就好像在说——我真的只是想加你微信。
段斯野轻描淡写地一撇,反应过后,勾唇轻哂。
到底没压住骨子里恶劣和试探,他直起身,一本正经地吓唬她,「可我不加微信。」
「……」
「我喜欢直接开房。」
轻飘飘的两句,露骨又无耻,可因说的人清风霁月,以至于听起来满满的风月余韵,没有一丝奸滑油腻。
如果是喜欢他的女人,恐怕早已芳心大乱面色羞赧。
可他面前的,是未经人事又虚张声势的时柚。
「……」
时柚眼神呆板,显然被吓懵了。
段斯野却神态自若,甚至有种脱然的无辜感。
就这么惊恐对视。
一秒,两秒。
以陈智为首的几个纨绔从320包房那边过来,几个男人浩浩汤汤,远远就瞧见段斯野把一小姑娘堵在门口。
陈智呦呵一乐,「我说你怎么来这边呢,原来是有佳人啊。」
话落,暧昧的调笑声四起。
段斯野勾着一缕笑,循声懒懒回望。
就是这个瞬间,时柚不管不顾地从他身边挤了出去。
很窄的缝隙,她像只灵活小猫,轻而易举就逃出生天,等段斯野回过神时,小姑娘已经蹭蹭蹭跑了。
望着那道纤弱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段斯野徐徐勾唇,视线旋即落在脚边,一枚亮晶晶的胸针上。
从檀庄出来,时柚打了个车回公寓。
三月的晚风还透着寒意。
时柚却燥得浑然不觉,一上车就按下车窗任冷空气拂面,傻兮兮地吹了好一会儿,心跳才平息。
只是依旧心有余悸。
一睁眼一闭眼,脑中就浮现段斯野那张凑近放大的俊脸。
轻佻,谑弄,又邪里邪气。
这么一个浪又有钱还渣,游戏人间的狗男人,就是让时蔓鬼迷心窍的白月光。
很好,她见识了。
也得罪了。
时柚头脑发沉,莫名有点儿烦。
就是这会儿,养母池丽给她打来视频。
自打时柚搬去公寓,不需要时刻维持「哑巴」人设,池丽主动联繫她的频率就多了些。
多数都没什么事,只是单纯想她。
时柚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的瞬间挤出笑脸,哪知强颜欢笑的模样一下就被池丽看穿。
「怎么了呀,感觉你不大开心?」
「还有这么晚怎么在出租上,是和朋友出去玩吗?」
「没有。」
时柚不想说那么细,随口道,「就是晚上跟大哥见了一面,现在吃完回去。」
提到时恆,池丽哦了两声,「他从新加坡回来啦。」
时柚点头。
池丽一针见血:「又逼你相亲?」
时柚哽住。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丽颜色不悦。
两人默契地静了几秒,她语重心长道,「不行我去北城一趟,跟他好好谈谈,欠他的手术费医药费我分期还他,咱也不做什么大小姐了,赶紧跟时家脱离关係。」
时柚哭笑不得,「您又瞎折腾,这事儿还没到那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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