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帐篷里干坐着也无聊,不如跟樊天羽他们一起出去走走,还能做个伴。
「不去,外面多没意思,我宁愿在帐篷里玩手机。」柏弈然催促道:「眯一会,等早饭出来吃了早饭再睡,外面有包子和煎饼,想吃哪种?要不就喝点粥吧,小米粥还是……」
时间太早了,外面卖早点的摊子还没开。
「我不想吃早饭。」虞书年本就不旺的食慾,在生病发烧的加持下越发的没有胃口,以免柏弈然买早点的时候给他带份,吃不完浪费,便说:「你买你们想吃的就好。」
柏弈然想了想说:「那要不吃个橘子?」
胃口不好的时候不强求吃什么,吃点自己喜欢的,加上酸橘子开胃,说不定吃了橘子以后就想吃别的了呢。
柏弈然转念一想,又自己呢喃道:「空腹能吃酸橘子吗?」
这个问题他倒还真是……不太清楚。
照顾病人还是要保险起见,柏弈然没有凭感觉,而是上网搜了一下,发现大多数答案都写的是不建议,即使有说可以吃的也是说要少量。
柏弈然读完整个回答,还是觉得不吃比较好, 「算了,还是别吃……」
结果低下头,与虞书年对上视线,三秒后,他不自在的碰了碰鼻子,「要不,吃一点?」
「嗯。」
这一点柏弈然也控制不好量,餵给他一瓣橘子,「先少吃点,剩下的等你好了以后再吃。」
「唔……」虞书年侧躺着点头,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吃东西的时候从边缘伸出手,拿着那小半橘子分成了好几口。
吃完以后,就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睡觉了……」
说话的尾音渐渐落下,听起来就像是说话说到一半就睡着的感觉。
柏弈然原本还想问早饭,见状便没只说了声:「好。」
吃不吃早饭的,等他睡醒了再说。
---
生病时睡觉总是不安稳。
倒也没做什么噩梦,就是莫名其妙会醒,然后意识还不甚清晰的时候再次晕晕乎乎的睡过去。
如此反覆,就连虞书年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熟睡的。
当虞书年再次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帐篷都能感受到炽热的温度。
柏弈然还坐在旁边,就像他刚睡着的时候那样,柏弈然的位置和姿势好像都没有变化。
「醒了?」柏弈然放下测温枪,指尖快速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虞书年揉了揉眼睛,「嗯,你在写什么?」
「体温。」柏弈然把手机界面侧过来给他看,「记录了一下降温的过程。」
主要还是怕药效不够,烧还没完全退就又烧起来,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哪怕不去医院,也得及时把人叫醒吃药。
虞书年轻眨了下眼睛,手机屏幕上的数据只是一闪而过,但从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看,明显是短时间内多频率的测温后记录。
他自己都没有这么细心仔细过。
可能对自己比较随意,有时候连药都不吃,扛过前几天后面情况就会自己好转。
这份数据,不禁让虞书年心底泛起涟漪,他抿了下唇,坐起来喝了口水,「是不是退烧了?我就说,我睡一觉就好了。」
柏弈然挑眉,促狭道:「对,毕竟你体质好啊。」
这话听着有几分耳熟。
好像是昨晚躺在草地上的时候跟柏弈然说过。
虞书年一本正经的解释说:「会生病是因为抵抗力差,跟体质没关係。」
「哈哈。」柏弈然不禁失笑,身形一晃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匆忙稳住,「诶呦我靠。」
睡前是温热的水现在还是热乎的。
柏弈然又往虞书年杯里添了些热水。
虞书年一口气喝了小半杯,伸手去拿手机却不在枕边,扭头见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帐篷边上,「几点了?」
柏弈然时刻记录着体温,自然也会关注时间,他都不用看手錶,张嘴就说:「三点多,下次再来看日出吧,樊天羽他们定了五点返程的车。」
「嗯。」虞书年对看日出没什么执念,但柏弈然说了,他就应下,「收拾收拾咱们下山吧。」
五点的车,得提前下去等。
总不好车到山脚下了他们才开始往下走。
柏弈然问:「不再多躺会了?」
「不了。」虞书年伸了个懒腰,病去如抽丝的那种脱力感,导致他依旧没什么精神,但是肯定比低烧的时候要好很多。
「那你先再帐篷里待会,醒醒盹,我去把睡袋什么零碎的东西先退了。要不一趟也拿不下。」
东西不多,还都是在一个地方租的,退租也方便。
柏弈然出去,虞书年也没閒着,把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整理到一起,又走出帐篷把地钉拆了。
樊天羽他们先把所有租来的东西都退回去以后,才在山上转悠,见虞书年在收拾东西又跑过来帮忙。
「诶诶诶学霸你别拿这个,你放下我来。」樊天羽边走边撸袖子,在直接把被子抢下来。
鲁伦达先一步抱起了捲起来的帐篷,「我拿帐篷,地钉都堆在上面这,我一起拿过去就行。」
帐篷这边什么也不剩,虞书年空着手,「我来拿……」
「不用不用,这么点东西还分两个人干嘛呀。」樊天羽边说边跑,好像生怕虞书年过来抢,想让鲁伦达也说点什么,结果一扭头发现鲁伦达跑的比自己还快,登时胜负欲燃起熊熊烈火,不甘示弱的迈开步子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