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衣草香袭来, 但味道很淡,不是致晕的剂量。
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蜷了起来,连清泽微笑着说:「陆医生是要给我检查身体吗?」
陆长风的表情不是很好, 却轻笑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联繫上了嬴家, 但我是个知错就改的人,先前对你过于放心的事我会反省的, 以后不会有机会了。」
连清泽缩了下眼眸, 没说话。
陆长风这段话留下的信息足够多,多到他知道嬴家人应该已经快要找到他了, 他不知道陆长风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需要时间。
连清泽抬起头,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变得清澈而单纯后,他说:「陆医生你在怀疑我吗?」
没有得到回答,他变得有些低落,「我以为陆医生是不一样的。」
「哦?」陆长风靠近他, 眼底带着兴味, 说:「我哪里不一样?」
青黑色的髮丝梳得一丝不苟,陆长风的五官柔和,带着一种很有欺骗性的温润, 指尖靠近连清泽的喉部,轻轻挑开衬衫最上面的口子。
他扣住连清泽的脖颈, 拇指指腹揉搓着连清泽的喉结。这样连清泽说话时,他便能清晰的感受到指腹下的颤动。
扼住脆弱动物的颈部会让人有一种征服感,仿佛主宰着他人命运。
连清泽道:「你喜欢我呀。」
「呵。」陆长风笑了声,收回按在连清泽颈间的手,说:「他们也喜欢你,不然怎么会在这冰天雪地里到处找你呢?」
隔着远,却已经可以听到一些直升机机翼扇动的声音。
陆长风不想等了,干脆的挑开连清泽的衣服,说:「是死了被找到,还是活着跟我走?连诗语……不,你的名字应该叫连清泽才对,该你做选择了。」
「也许他们找不到你,那我过几天会回来把你的尸体挖出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做成雕像也不错。」
说着,他俯身凑过去,嘴角轻轻贴在连清泽的唇边,舌尖探出,留下湿润的触感。
他想离开,连清泽却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陆长风有些意外,接着唇上传来的温软触感立刻让他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就在连清泽越吻越深的时候,一隻修长的手缓缓绕到枕下抽出一把水果刀。
连清泽睁开眼,眼神坚定的一刀往下捅去。
手腕却被制住了。
陆长风从他的唇间抽离,嗤嘲道:「原来我丢的那把水果刀,在你这?」
学过医,精通人体穴位,更知道怎样让一个人失去行动力。
陆长风的指尖用力一按,连清泽立刻吃痛鬆开手,水果刀落在被子上,锋利的刀刃正对着他自己。
「想杀我?」
捡起刀,陆长风的表情不再温润,转而变得狰狞,头顶的直升机动静越来越大,他不再等,反手拽起连清泽将人拖下床,边拽得连清泽踉踉跄跄边道:「其实,我原本没想杀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真是让我很意外,我差点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
他带着连清泽来到一楼,将厨房的柜门推开后,底下的木板竟然可以掀开,露出藏在下面的密道。
连清泽的心一凉,身体里的力气又流失几分,大脑因为吸入过多的熏衣草香已经开始犯困。
他感觉自己被推了进去,他立刻想跑,身后竟然也没有人阻拦。
陆长风缓缓踏进来,将橱柜復原,接着才不疾不徐的跟着连清泽的脚印追过去,像一隻逗弄老鼠的猫一样。
远远的声音传来,「这条密道建于,里面的岔路口不多不少有七十二道,没有人带路,你根本逃不出去。」
连清泽没有理他,固执的衝进黑暗中,只有指尖摩挲密道被刺痛时才微微顿了顿脚,接着,他不再继续前进了。
对连清泽来说,曾经损失过手,所以现在这双健全的手才会显得更重要。
其实只要可以活着,做谁的未婚妻又有什么区别呢。
密道里没了暖气,他的体温也开始流失,从恆温到失温是极快的。
身后的陆长风终于走了过来,嗤笑道:「怎么不跑了?」
连清泽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说:「我想通了。」
「哦?」
「其实跟陆医生一起过的这几天也很快乐,所以……」所以如果嬴狮能在今天找到他的话,他就决定跟嬴狮好好在一起。
「所以?」
「所以我好冷啊,陆医生可不可以抱着我走?」
陆长风眼里带出些兴味,虽然不知道连清泽在玩什么把戏,但在这个地方,他的主场,连清泽的这些小性子,也可以是一种情趣。
他张开双臂。
连清泽立刻扑了过去,双手搂住陆长风的脖子,娇气道:「我没有穿鞋,脚好疼啊……」
「这可怎么办呢?」陆长风心疼道:「要不,我就地把你埋了吧,这样你就不用走路了。」
「……」
连清泽难过道:「陆医生不能抱着我走吗?那我自己忍着点就是了,我不想离开陆医生呢。」
此时,嬴狮几人已经带着狗,衝进了楼上的别墅里。
狗狗们全部聚在厨房里,衝着橱柜叫唤。
陆长风的计策原本算得上是完美的,他唯一算错的就是这几条狗,以及连清泽那受了伤一直出血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