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泽举得有些累,正想着不喝算了,便听嬴狮道:「让我喝你的,想跟我间接接吻?连诗语,你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的脸上了。」
倒抽一口冷气,连清泽「嚯」的一下站起身,保持微笑:「是我没注意,嬴狮哥哥不喝就算了,我去找嬴楼哥哥。」
他转身,刚要走发现自己的袖子被扯住了。
嬴狮坐在那,明明是从至上的仰视他,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好看的眼睑微垂,修长的骨节收回,嬴狮一副恩赐的表情:「拿来。」
连清泽立刻凑过去,贴近嬴狮后小声道:「那现在是嬴狮哥哥想跟我间接接吻咯?」
嬴狮斜眼扫他一下,扯过水壶,直接拧开盖子往嘴里倒。
清凉的水流从杯中倾泻而下,嬴狮连杯子口都没碰到,已经将水咽了下去。
溢出的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下,嫣红的唇色都带着几分水泽,连清泽多扫了两眼便听嬴狮嗤嘲道:「你也配?」
连清泽回过神,被贬低也不生气,只接过杯子淡定的拧好盖子,装作不经意道:「我在里面下了巴豆。」
嬴狮:「……」
连清泽扭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清浅的笑意。
山顶的风吹来,带着一股来自于秋天的萧瑟气息,他鬓角的长髮没了,但眉眼依旧生动,仿佛盛着秋日最灿烂的光。
嬴狮怔愣了片刻,忽然轻咳一声,转过脸时,表情依旧生硬,但耳垂微微红了三分。
连清泽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又走过去找嬴蜃。
霸总肯定不会用他的小水杯,连清泽从随身小包里摸出来霸总特供手工咖啡——他加班加点做的。
将装着咖啡的保温杯递到嬴蜃面前,连清泽体贴的说:「嬴蜃哥哥,歇一会儿吧,这是我特意给你泡的,还是热的呢。」
嬴蜃头都没抬,只淡淡道:「放着吧。」
一副很难搞的样子。
连清泽没有纠结,又去找嬴楼。
嬴楼正在联繫酒店安排车接他们上去,这一路爬得累得慌,连清泽还想继续,但嬴蜃要工作,不准备继续陪他们玩闹了。
看到走过来的连清泽,嬴楼微微一笑,挂断电话。嬴家三兄弟出门,就连嬴蜃都换了运动装,只有嬴楼还穿得板正,黑西装,紫衬衫,衬衫最上面解开了两枚扣字,长发扎在脑后,还戴了副银框眼镜,精緻的很。
他看起来就不像出来爬山的,像是出来参加的聚会的。
连清泽道:「嬴楼哥哥辛苦了,我来给你捏捏肩吧。」
嬴楼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应的很快,随后就找地方坐下,指着自己的肩膀说:「这里这里,没想到出门一趟还能享受到诗语妹妹的手艺,真幸福啊。」
连清泽边走过去边撸起袖子,手放到嬴楼肩上时还不忘提醒他:「嬴楼哥哥,我不太会捏,你不要嫌弃哦。」
说完两指一用力,往麻筋掐去。
嬴楼又爽又痛,头皮发麻的「嘶」了一声,惹来嬴蜃嬴狮的目光。
连清泽的指尖圆润白皙,按在嬴楼深紫色的衬衫上时,指甲白里透明,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绷的很直,手背上青色脉络清晰可见,整隻手仿佛上好的艺术品一样。
嬴蜃轻轻瞥了一眼,復又低下头,表情冷漠没有变化。
嬴狮双手抱臂倚着栏杆,阴沉的视线落在那双手上,冷冷道:「诗语妹妹,我也挺累的,你怎么不给我按按呢?」
连清泽微笑:「嬴狮哥哥别生气,我等会就给嬴狮哥哥按。」
嬴楼看不惯他欺负连清泽,维护道:「诗语妹妹都知道给二哥按,有的当弟弟的却只会使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嬴家的家教不行。」
这话出口,又是一定教养的大帽子。
嬴蜃从文件里抬起头,视线冷冷的扫过去,「嬴狮,给你二哥按按。」
连清泽有些惊讶,视线落在嬴狮身上,发现嬴狮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勾起了嘴角,站起身走过来时摩拳又擦掌,甚至歪着脑袋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掌心下就是嬴楼的肩膀,能明显感觉到嬴楼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嬴狮抬着下巴对着连清泽微微一指,道:「让开。」
连清泽顿时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嬴楼。
大哥下的命令,嬴楼即使知道嬴狮没安什么好心,也只能忍着,他对着连清泽安抚的笑道:「诗语妹妹你歇会儿,去吧。」
等嬴狮上手,连清泽便看到嬴楼嘴角抿得僵直,狐狸眼已经不是眯,是直接闭了起来。
他的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后槽牙磨得嘎嘣响,看起来一副想杀人的表情。
连清泽眨眨眼,嬴蜃确实很守规矩,他之前一直以为嬴蜃是故意欺负嬴狮的,但从现在这件事看来,可能只是嬴狮更不听话更容易挨罚而已。
他走到嬴蜃身边坐下,小声道:「嬴蜃哥哥,要不,我给你按按吧?」
空气安静了会儿,就在连清泽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嗯」。
连清泽意外的看回去,随后在嬴蜃看过来的视线里喜笑颜开的跑到他身后,双手在身前一搓,慢慢放到嬴蜃肩上。
温热的掌心即使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
连清泽的体温缓缓传递给嬴蜃,让他微微收了下眼睑,嬴蜃的瞳色偏浅,感觉舒适时眼睛微微眯起,严肃的表情缓缓软和了一点,像一隻防备心极重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