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咬了下后槽牙,嬴狮满脸冰霜的打开灯,又走了出去。
这会儿,连清泽已经同嬴楼打完招呼,看着嬴楼走下阶梯后,他缓缓收起的笑容在听到嬴狮房门响的剎那立刻挂了回去。
嬴狮秾艷的眉眼出现在他面前,那鲜红的唇微启,命令道:「过来。」
连清泽微笑着拒绝:「嬴狮哥哥,我想先回去休息,可以等一会再去找你吗?」
嬴狮没有动,没说不也没说好。
只是站在那注视着连清泽,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一错不错。
厌世眼微微眯着,藏着些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得烦躁。
连清泽没有办法,只能轻轻嘆了口气,说:「好嘛,嬴狮哥哥让我来,我总归是要来的。」他走到嬴狮身边,道:「好了,我来了,嬴狮哥哥想说什么吗?」
那张脸笑意盎然,嬴狮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走道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连清泽的皮肤细腻,几乎看不见毛孔,而那张皙白的脸上一对黑亮的眼睛更是漂亮,眼尾狭长,笑起来时仿佛藏着刀要来取你的性命。
如果他想,任谁都会心甘情愿的去赴死吧。
嬴狮盯着他,忽然抬手将人拖进自己的房间里,他关上门,在连清泽略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单手钳住他的下巴,命令道:「闭眼。」
接着,在连清泽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衔住了他的嘴角。
柔软的唇一触即分。
嬴狮缓缓抬头,视线对上连清泽的眼睛,他眼底沉寂的死水漾起涟漪,而连清泽却冷静的露出几分讶异。
良久,他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瓣,说:「嬴狮哥哥,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狮眼敛起,嬴狮下意识用讽刺否定他:「呵,你倒是挺敢想。」
「那你为什么亲我?」连清泽动了动脑袋,好奇的看着嬴狮,显然他并没有生气,更多的是好奇。
嬴狮不喜欢他这样看着自己,后槽牙磨了两下,道:「主人亲吻自己的宠物需要理由吗?」
「哦~」连清泽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说:「所以嬴狮哥哥是觉得我很可爱!」
嬴狮眯眼:「你从哪里的出来的结论?」
连清泽笑道:「主人养宠物不就是因为觉得宠物可爱吗?」
嬴狮被气笑了,冷哼一声,道:「出去。」
连清泽却不听他的了,反而扬起脸凑过去,他贴着嬴狮很近很近,然后飞快的亲了一下嬴狮的下颌线,道:「这是宠物的回馈哦。」
说完,这才在咬紧了牙的嬴狮的视线里打开门,钻了出去。
出去以后,连清泽在嬴狮的房门外微微停顿了一会,随后回房洗了个澡,换了一套略显宽鬆的睡衣后走向一楼。
嬴楼不知道去哪了,一楼只有在办公的嬴蜃,连清泽钻进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随后给嬴蜃泡了一杯咖啡,端过去。
他左手端着自己的牛奶,头髮微湿,从身上散出一股好闻的奶香。
将咖啡小心的放在嬴蜃手边,连清泽轻笑着提醒道:「嬴蜃哥哥,要早点休息哦。」
嬴蜃从文件夹里抬起头扫了他一眼,金丝边眼镜后的黑瞳闪过一抹光,随即消散在深处。
他点点头:「谢谢。」
连清泽这次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窗户开着,他倚着窗台将上半身探出窗外,夜风环绕着他,随着手中牛奶逐渐变凉失温后,在他嘴角挂了一天的笑意也慢慢冷却了下来。
能骗过别人的演技首先就得骗过自己,所以他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星光遍布头顶,夜幕却黑得像要将一切吞噬。
连清泽不想再等了,他要在过年前就解决掉这桩婚事。
仰头将杯中牛奶一饮而尽,连清泽捏着杯子的五指白皙,指尖却用力的绷着,手背的青筋鼓起。
他的目光落在暗中,死死盯着前方,仿佛穿透重重黑雾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那个穿书前的连清泽愚昧又无知,只一昧的想得到别人的爱,吸引别人的注意,可他不一样,他的梦想是站在维也纳的舞台上,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这个危险的地方。
今天只是被剪断了头髮 ,可明天呢?
也许在哪个不知名的下午,他就会再次失去他的视若生命的右手。
他赌不起,也不想赌。
第42章 没有技巧3
第二天, 七天小长假的国庆开始了。
白天的温度低了很多,连清泽醒来时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昨夜忘了把窗户关上。
清早的风带着一股寒凉, 吹在屋子里冷飕飕的。
他的四肢睡得有些麻木,夜里也很不安稳, 总觉得屋里进了什么东西,直到天快亮时才觉得好一些,但身体还是硬的, 脑袋也不清爽。
有些难受的揉了下太阳穴。
连清泽迷糊糊的爬起来, 刷牙的时候抬头一看,才想起来自己的长髮已经没了。
迷茫的视线逐渐清晰, 三分钟后他的眼里重新恢復活跃, 嘴角也挂着轻笑。
距离小提琴比赛还有十九天,而在比赛前还有一次考试, 就算是他也需要抽时间复习一下最近学习的内容, 另外关于小提琴的练习也很重要。
他换上衣服来到一楼。
餐桌上,嬴家兄弟除了嬴狮都在,连清泽挨个打了招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