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狮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眼睑微微下垂,低沉的视线带着打量,语气确定道:「你喜欢他。」
四个字像捅了马蜂窝。
顾知寒脸红了一截,急切道:「你胡说什么!」他还没打算告白,更不想让连清泽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自己的心意,但这个辩驳一出又好像他不喜欢连清泽一样,顾知寒连忙扭过头找连清泽,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泽泽你别听他乱讲啊。」
连清泽不疑有它,拍拍他的肩,安抚道:「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好兄弟。」
顾知寒脸色顿时一白:「好……好兄弟。」
他如丧考妣的脸色成功的愉悦到了对面的嬴狮,嬴狮好心情得对连清泽伸出手:「过来,连诗语,你不会想让我亲自去你身上检查吧。」
连清泽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嬴狮会如此坚定。
眉心轻跳,脖子上已经快好的伤口在嬴狮的注视下变得又麻又痒,如果不是清楚得知道嬴狮不可能看见,他甚至要以为自己的伤口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往前走上一步,顾知寒立刻扯住他的手,说:「别去,你怕他个der啊!」他从打击中缓过神,骂骂咧咧道:「嬴狮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和诗语是双胞胎,你分不出来就算了怎么还听不出个好歹?」
将连清泽从身后让出来,顾知寒大手拍在连清泽胸前,手还比划着名:「平的,平的看到了吗?他是男孩子,跟你我一样,下面带把的,ok?」
说完满脸不屑的冲嬴狮比了个中指,嘲讽拉满。
胳膊搭在连清泽的肩上,顾知寒吊儿郎当的倚着他,眼神却偷偷落在嬴狮脸上细细观察。令他失望的是嬴狮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看到谁都好像欠他八百万似得。
反倒是被他拍了一巴掌的连清泽眉心轻蹙,胸前火辣辣的疼。
顾知寒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长的,下手没有轻重,他忍着没去揉,锋利得眼尾斜挑,看向嬴狮,问道:「现在你相信我不是连诗语了吗?」
周围人大抵是觉得无趣,渐渐散去。
蹩蹙的气氛消失后空气重新流通起来,连清泽有些紧张得心情终于变得平静,再不济,他大不了把衣服撩起来给嬴狮看,男人和女人的差别是显而易见的。
瞳孔微微缩了下又恢復如常,嬴狮缓缓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得视线落在一米七的连清泽脸上,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寻,过了会儿才凉飕飕道:「晦气,跟那个女人长得一样的脸竟然还有一张。」
晦气?他竟然说他的脸晦气?
连清泽:「???」
他还没来得及骂人,身侧忽然旋起一阵风,捏着五指的顾知寒直接冲了上去。
「嘭——」
一拳砸在嬴狮嘴角,连清泽愣住了。
顾知寒骂道:「你特么的,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晦气东西,竟然敢说老子的泽泽!老子的泽泽比你好一万倍!」说着胳膊抬起,碗大的拳头又要落下。
嬴狮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让他再来一次,当下抬手截住顾知寒的拳头,又用手绞着顾知寒的脖子将人用力按在地上,自己则趁机起身用膝盖压住顾知寒的上半身,让他无法反击。
拳头如雨一般砸在顾知寒的脸上,顾知寒忍着疼用恢復自由的手揪住嬴狮的头髮,另一隻手则抱着嬴狮的大腿猛地拽起,在嬴狮失去平衡时反制对方。
他们打了个来回也不过在须臾间,连清泽反应过来时两人脸上都已挂了彩。
附近有人看情况不对,直接大喊「保安」。
连清泽怕出事,连忙上前阻拦他们,他一手拉着顾知寒一手挡着嬴狮,却不小心挨了嬴狮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拳头,顿时痛呼一声:「啊!」
还不肯停手的两人同时愣住了。
嬴狮皱起眉,板着脸强硬道:「呵,活该。」
顾知寒一听这话火就蹭蹭往上冒,立马转身往嬴狮看去,目光凶狠,拳头欲动。
连清泽捏着他的胳膊,低低喊道:「疼……」
一瞬间,懊恼的情绪几乎将顾知寒整个淹没,他揽着连清泽慌乱得查看后急切道:「你伤到哪了,妈的,老子干死嬴狮给你报仇去!」
「你特么……」连清泽无奈道:「你能不能别老想着打架。」
顾知寒:「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打,你肩膀疼不疼啊,要不要先去看医生?」
「没事。」连清泽皱起眉活动了下肩膀,被砸到的地方就在原来的肩伤处,以至于疼痛加倍,那滋味实在是酸爽。但目前比起处理肩膀的伤他更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连清泽道:「你刚才不是急着上厕所吗?走吧,我也要去。」
顾知寒被他一提醒,这才觉得尿急,火速扶着连清泽离开战场。
他们看起来形容亲密,嬴狮心底那一丝不爽不知为何又冒出头来,没忍住轻嘲道:「他受伤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竟然还能怪到我头上,可笑,顾知寒你果然是个草包。」
顾知寒停住脚:「你!」
嬴狮:「算了,以你的脑子可能也想不明白,我不妨提点你一下,是你先动的手,没脑子的东西简直拉低我的檔次。」
连清泽一听这话就知道要糟,连忙扯了下顾知寒,低声道:「我肩膀疼……」
顾知寒衝动的步伐顿住,咬牙切齿得指着嬴狮道:「行,你特么给小爷等着,看小爷收拾不死你!」